“愣着干什么,别管它。”安萨尔的嗓音比平时更沉闷、沙哑,他捏着军雌的脸颊,“照顾我。”
卡托努斯回过神来,虽然他的经验依旧不足,但不知为何,他已经不在忐忑。
安萨尔眯起眼,手臂的肌肉绷紧,青森的血管如地脉般蜿蜒,跳动着热切的生命力,他的呼吸相当克制,比起潮湿的军雌来说。
他一边想不管不顾,一边又顾忌着——毕竟,军雌第二天可是要继续开会的,需要开口说话。
他这边谨小慎微,尾钩就狂放地不得了,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尾钩散发出的气息如匕首的冷晖,隔着几寸距离,在军雌的后背与腰腿处流连,仿佛在挑选一块适合的画布。
若即若离的刺骨感令军雌一直处于紧张和亢奋状态,伴随而来的,就是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以及反复收缩的喉口。
“艹。”
安萨尔紧蹙着眉,爆出一声粗口,忽然重重捏紧军雌的腮。
↗↙↗↙。
……
房间里,吞咽不及的水声过于明显。
安萨尔额头暴起青筋,他将踉跄的卡托努斯拽起,扔到了床上,抓起衣角一掀,丢到地上。
万千条丝线顿时火热晃动,它们癫狂地闪烁光点,应和着尾钩摇摆的弧度。
纤长的尾钩有着超越生理特点的性质,它激动地伸直,冷锐的银尖与安萨尔的目光如出一辙,当人类的阴影覆盖掉军雌,它也做出了回应。
它先是拉长自身,细致地揩遍了对方唇角,然后在军雌胆战心惊的闷哼声里,把自己拉长成了一根胶带,一圈一圈,向下缠绕。
最后,——》。
卡托努斯用力一抖,逆向的力总是最难消解,这下,能弄脏被单的途径又少了一个。
他戛然而止。
“不要,您让它……”卡托努斯小口小口地喘气:“离开那里。”
“不可能。”
安萨尔的嗓音冷厉,尾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怖湿热,他眸光明灭,捞起虫,张嘴在军雌身上咬了一口。
“你用不上它。”
“……呜。”军雌哼哼。
“!”
海浪断断续续,冲蚀着沙滩,有的甚至漫上安全地带,扑湿了行人的脚踝。
行人懊恼,军雌抽噎,抽到一半没了声,因为咬住了被子,以此消化这可怖的频率。
精于锻炼的军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当双脚没有了落点,再锋利的虫鞘或者肌肉都失去了作用,只能晃荡。
空中交织的细线如此体贴,它们愿意给军雌一个落脚之处,但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呜咽。
安萨尔捞起虫的后腰,目光收缩成一条缝,古铜色的视野里,那串由他亲笔写下的名字就如一条长长的地图标志线,指引向最终的目的地。
万千河水汇流,一刻不息。
「安萨尔·克莱斯弗朗特·德拉诺维奇·阿塞莱德」
名字的动律非常有节奏,从安萨尔一直到克莱斯弗朗特,但基本无法越过阿塞莱德,然后退回,像山脉骤伏,大地变迁,古铜色的砖石下沉,再到达克莱斯弗朗特。
瞧,名字长也是有好处的。
安萨尔脸上的汗砸了下去,落到军雌那张值得好好收拾一番的唇里,挤出一丝轻哼。
头一次,安萨尔觉得当初给他赐教名的那个老教皇也挺有先见之明的——毕竟,他的准皇子妃看上去挺爽的,不是吗。
安萨尔微微一笑,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前是多么抗拒在公开场合使用这个名字,他的视线下移,移到军雌露出的舌尖上,绯红的一条,半露半露的,在苍白的利齿里若隐若现。
「把它拽出来。」
在他这么动念头的下一秒,一根深得人心的丝线动了。
可怜的军雌甚至没法捍卫自己的舌尖,只能任由它被拉出来,濡湿地躺在唇角。
好像还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