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不懂自己身怀着怎样的价值,会为了讨好心上人,把身心都全盘给出去。
这是糟践好东西,陆序不能对他那样。
姜然不懂,他却是懂的。
并且卑劣的懂也不说。
说穿这层窗户纸,朦胧的憧憬就会化为乌有,姜然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什么事一教就通。
若是他也意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便会将那些温柔的眼神与黏糊的亲吻都收回了。
那他怎么办?
陆序被打破的秩序该怎么重建?
他早就想不起来没有姜然之前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了。
所以他也陪着姜然沉沦,只要姜然一天需要他,他就能卑鄙地多拥抱他一天。
他也和那些下三滥一样,在诱哄他的小兔子。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犯错,自己在越轨,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偏离了原有的轨道,他在痛快中自毁。
为了抵消这份罪恶感,他自欺欺人的想他这只是在满足姜然的欲望。
姜然想要什么,他就给。
他只是在宠溺他的小朋友,宠得有点过火而已。
所以他要让姜然快乐,却并不愿把自己丑陋的欲望被发现。
姜然依赖他可以,但他不可以真的跨出那一步。
钱财、热吻、怀抱、安慰……一切的模糊暧昧都能给,只有清晰的东西不行。
陆序就这样守着自己岌岌可危的底线,他想着,他起码要给姜然抽身离开的机会。
不能越过那一步,是给彼此留余地,给自己留不被姜然怨恨的余地,给姜然留后悔的余地。
他得真正的为姜然的人生负责。
推不开,是因为他舍不得。
放手,是他必须舍得。
道路两旁的灯鬼影一样倒退略过男人深邃的面容,扭曲的光影像光怪陆离的噩梦一样闪过。
回到家,陆序几乎是机械地洗漱收拾干净自己,然后迫不及待的坐进沙发里,手捧着姜然送给他的礼物,心口紧悬。
灼烫的视线似要将礼品袋盯穿两个洞,就好像里面装着他的救命稻草。
陆序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这才伸出手小心地拆封礼物。
礼物拆完,男人的脸上显出些许愕然惊讶。
因为工作关系,陆序对市面上大小企业品牌了解甚广。
姜然送的礼物很昂贵。
对于一个要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费的学生党来说,简直是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