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定地喝了口粥,道:“我没有逼他充值,也没有引诱他动歪心思去网上骗钱,说穿了也就是给他开了游戏的防沉迷机制罢了。很简单,他只要不玩游戏不就好了,正好能专心学习。没有人逼他走上歧路,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男人的微笑和煦俊朗,像残暴的狼收起了獠牙。
他的强大令人安心,又带来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凉意。无情的资本运作,仅仅只是权势的流转交接,就能双手干干净净的让人付出代价。
姜然的后脊升起一丝酥麻的颤栗。
又……看见了crush陌生的一面。
但他并不感到畏惧和反感,这股对他人来说彻骨的凉只会暖融融的护着他。
陆序也已经对他完全信赖了。
于是愿意将他所有的阴暗面都摊开给姜然看见,他的残忍、无情、冷漠……痴狂、懦弱、欲望,全都让姜然了解了。
“而且,他们这些年在你身上捞了那么多好处,你真的甘心,没有一丝难过吗?你弟弟理所当然的向你索取,你却还要遭受十余年的言语霸凌……宝宝,其实你小时候不是社恐,你从前很爱笑,很阳光,你只是没有被养好。”
“就算你不想追究……但我不可以。”男人微微咬牙,漫上一股寒津津的低气压。
姜然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涌上酸涩的泪意。
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当然难过。
不哭是因为他的委屈从未被人看到。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全部交给我就好。”陆序朝他微笑,又在他泛红的眼皮上亲了亲。
姜然终于放松地倚靠在男人怀里,微微仰起脸来看他:“那你……不要太过分哦,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陆序在他额头亲吻一记:“放心吧,狡猾的大人就由狡猾的老公来对付。”
姜然小声嗫喏:“我还没承认你是我老公呢……”
陆序装没听见,转身去衣帽间打开昨晚那个混乱的衣柜。
一排女装的最右边,也挂着几件男装,正好让姜然穿上去上课。
陆序给他挑了一身白色系的衣服。
姜然穿上去很合适,白色衬得他的五官愈发精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仙,乌发红唇,眼睛水润又明亮。
姜然最后还是没让陆序开车送他,想让他再休息一会儿。
于是陆序就叫来了司机送他去。
挥手道别后,男人转过身,脸上和煦的笑意缓缓敛去。
一双魆黑的瞳孔漫上冰冷的戾气,里面的恶意翻滚着、扑打着,与优雅温柔斯文这些美好的字眼毫不相关。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白眼狼、吃里扒外……”等等难听的话语砸在姜然的身上。
陆序光是眼睛看见,就已觉得怒海滔天了。
难以想象他的小兔子就在这种狗窝里委屈生活了十余年,怪不得!即使是再阳光的人生活在这种地方也会被压抑到枯萎的。
他转身回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铃两声,对面接通就不甘不愿的喂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困倦的睡意,像是被吵醒的。
陆明辉显然是被整怕了,恨得要命,却又不得不服管。
陆序懒得跟他寒暄,直白地冷声道:“起床,你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