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留。”他摁着佟锡林的脑门把人推开,计划着傍晚该去买点菜,晚上正经做顿饭。
“为什么?”佟锡林重新缠回来。
为什么呢。
孔迹认真打量他一会儿,把佟锡林从头发丝看到脚底,像在用视线标记领土,缓慢梭巡。
“因为我在这方面是保守派。”孔迹说。
这是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此刻却完全是孔迹的心里话。
——十七岁确认性向,十八岁为了要个说法能连大型考试都翘掉的孔迹,这些年连正经恋爱都懒得谈,身边来往过的人或许一只手数不过来,在性的方面能是什么保守派。
不仅不保守,兴致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很折腾人的癖好,在床事上是偏凶狠的。
可这些东西在面对佟锡林时都失了灵。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在明确佟锡林和佟榆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后,孔迹潜意识里总希望这个小孩能过得好。
越来越好。
他越来越被佟锡林吸引,从长相上,从他执拗倔强的性格上,从他天真又宝贵的爱情观念上,甚至是那些拙劣又直白的情感表达和引诱上。
如果不珍惜佟锡林,孔迹早就把他带上了床。
但越珍惜越做不到,佟锡林对他而言还是太小了,灵魂上太干净。
干净的人应该好好护着,托着,学生就该好好上学,呆在这个年龄应该身处的环境中。
如果他和佟锡林都是学生,可以;佟锡林已经步入职场,也可以;年龄相差不那么大都可以。
否则太像欺负人。
如果五一回家搞了一脖颈印子,回学校后必然会面对室友和同学的打趣询问。
孔迹这个年龄经历过佟锡林经历的一切,他不需要佟锡林为了证明感情而早早出柜,不想让他再遭受身边人的议论和打量。
所有有可能负面的情绪,一点儿都不用再有。
“弄一脖子不好看。”将自己划拉到“保守”的阵营里,孔迹拉好佟锡林的衣领,扬起眉毛,“明白了?”
佟锡林明白,明白孔迹肯定是从他的角度做了考虑。
所以不仅不进行更深入的亲密,连印子都不给他留。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要故意表演,做出沮丧的样子,拖长嗓子“哦”一声,转身朝外走。
刚走一步,就被孔迹从身后扯了回去。
“你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佟锡林。”
孔迹被他逗笑了,抱着佟锡林的腰,埋首在他颈后落了两个灼烫的亲吻。
单纯的亲吻,起到一个安抚哄人的作用。
现在孔迹的欲望完全都是压着的。
佟锡林这会儿很好哄,反正也不是真生气。
加上他后脖子怕痒,被亲一亲就破了功,立马缩着肩膀软了脚,转身抱上孔迹的肩膀,面对面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