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救场:“这不有我吗?我来写。”
“喂!听说了吗?白千声来南洋了!”
小饭馆里,一个正边看报,边扒饭的中年人忽然嚷了一句。
“白千声?维岛那个文武生?”答话的是邻桌一个约六旬的老者。
老者对面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仔,闻言问了一句:“阿爷,是谁呀?”
“你们后生仔不知道,我们后生那会儿,白千声可是红遍东南亚的大佬倌。他的霸腔,我到现在没听过谁能及得上他一半水准的。”老者露出怀念的神色。
看报的中年人说:“可不是嘛,我听过他唱戏,那一开嗓,不带话筒都能震撼全场,好霸道的。不过我听说他私底下斯斯文文,很温和的一个人,跟台上反差很大的!”
“白千声真来南洋了?来登台吗?”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热切。
“来了!报上登的嘛!明天就开演!”
“在哪儿登台呢?”
“听说在鸿运剧场。”
老者激动起来,颇有一种聊发少年狂的意味,连连催促坐在对面的男孩:“快吃快吃,吃完咱们去买票!”
……
一个光头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一家茶楼的包厢,对坐在窗边品茶的男子说:“老板,鸿运的张九畴还是不肯答应拿剧院抵债。”
那老板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不怕,离最后的期限就剩下一个月,到时候他还不上钱,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可是……”光头下属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
“张九畴请到了白千声。”
老板嗤笑一声:“白千声也救不了他。你还不知道吧,白千声早就塌中了,现在就是在维岛,也没人看他的戏了。拿白千声的名头骗观众买票,白千声要真敢上台,就等着观众找他们退票吧。白千声要是不上台,你信不信观众会把剧院给砸了。我们眼下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看好戏就行。”
张九畴眼下也在愁这个事情,他打着白千声的名号,倒是把票都卖出去了,但是白千声却怎么都不肯答应上台。
“白哥啊!你就当是救我一命!你不上去,观众肯定能把我给生吞了!”张九畴差点就要给白千声跪下了。
“哎!”白千声苦着一张脸,“但凡我能上,我又如何不想上?只是我眼下这个情况,当真没法满足观众的期待。呐,我徒弟阿铮,跟阿水都很厉害的,他们在维岛唱的《替嫁医女》那也是非常受欢迎的,你信我啦!让他们上,包管南洋的观众会喜欢!”
“现在不是他们厉害不厉害的问题,现在是观众买票都是奔着你来的,他们再厉害,这观众一看上台的不是你,当场就要闹起来,根本就不听他们唱呀!”张九畴那表情,看着都快哭了。
白千声其实也有些着恼,他早就说了自己上不了台了,这个人居然先斩后奏!但是他一向脾气随和,又知道张九畴这是实在走投无路了,也没忍心跟他翻脸。
两人正僵持间,酒店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骆清,后面跟着一个言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