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到24小时,与巴尔的摩重逢,面对破败冷清的街道,祝微连厌恶地蹙了下眉。
他讨厌巴尔的摩。
祝微连开门下车的同时,Branden也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来了。
祝微连有些意外地看着Branden,“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Branden看了看祝微连身后的规模不大的中餐厅,又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就在这工作?”
祝微连:“是的先生。”
虽然Branden让他叫名字,但在祝微连的认知中,互相称呼名字更适合彼此地位平等的关系,他跟Branden实在是跟“平等”这两个字不沾边。
“你有辞职的计划吗?”Branden问。
这家餐厅偏僻狭小,即便站在门外,Branden也能闻到里面潮湿有油腻的味道,这完全不适合祝微连。
像祝微连这样容姿绝艳的东方男孩,他应该出现在更好的地方,做一份受人尊敬的工作。
更遑论祝微连还是个学生,在Stachowiak家,学生是不需要负担生活开销的,一切自有家族买单。
见祝微连又用茫然地眼神看着自己,Branden继续道:“你应该辞职。”
这一次,祝微连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张开双臂,在Branden的注视下转了一圈,“如您所见先生,我连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的钱也没有,不工作,我会饿死的。”
Branden:“我给你钱。”
祝微连真心实意地笑了:“谢谢你,先生。我现在就去跟老板辞职。”
Branden颔首,“好。”
说罢,Branden直接坐回车里。
司机看着后视镜,恭敬询问:“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Branden:“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期间路过了七八个人对这辆兰博基尼urus探头探脑虎视眈眈,但在看见司机就放在腿上的木仓后,都悻悻地离开了。
巴尔的摩的治安还真是“不负盛名”。Branden冷冷地想。
Branden的眉越蹙越紧,他从没等人这么久,辞职有这么难说吗?
在Branden耐心即将耗尽,打算让司机去店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祝微连终于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杯子,推门而出,看见兰博基尼Urus还停在路边时倏地瞪大眼睛,三两步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惊愕地问:“您居然还在吗?”
Branden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颇为疑惑地问道:“一家餐厅的离职流程居然要走4小时27分钟?这真是华国人的效率?”
祝微连有些抱歉道:“不是的,老板人很好答应让我离开了,但是……”
Branden看着他,不发一言,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祝微连道:“店里今天接了附近社区的一个订单,需要很多食物,他们不太能忙得过来,所以我留下来帮忙了。”
Branden就知道,顺利的开头往往会接一个“但是”,不过祝微连的这个“但是”还算合理,他转而问道:“工资给你了吗?”
祝微连举起手机晃了晃,眼睛亮亮地说:“我让老板转账到我的WeChat了,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抢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