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连点头:“我发现我不想做医生,但是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司易和Kevin根本不认识,却说出了意思相近的话。
“也不是很多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思考,没必要急于一时。找到真正的爱好,是非常幸运也非常难得的,我相信你是个幸运的人。”
这世界上有78亿人,无数人庸碌一生,被时间推着向前。成为社会机器,茫然地工作,茫然地生存。最后回望起点,恍然惊觉自己从未想这样走这一路,可已经年迈没有重来的机会。
茫然是多数,是无奈。
所以在可以做选择的时候,没有人会忍得下心催促祝微连,真心实意还是单纯心软在这个时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希望祝微连能过真正开心幸福的生活。
祝微连抿唇一笑,邀请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圣诞节呢,热闹一点多好呀。”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余景延:“你们先去,我昨天买了瓶好酒,我去拿过来。”
司易拦了一把,“别,Reily还是小孩喝什么酒,都喝果汁。”
祝微连听到有酒其实稍微有些心动,他还没喝过酒呢,“我就尝一点点,不多喝嘛,好不好?”
司易心底一片柔软,犹豫之际,余景延已经去拿酒了。
司易只得道:“好,那就一点点。”
他们的晚餐也非常丰盛,中餐大厨按照年夜饭的标准,做了整整12道菜,汇集海陆空三类食材,从香味到摆盘都是标准的中餐模样,丰盛到祝微连以为自己在吃国宴。
余景延买的是起泡酒,度数不高,但酒香不错,入口清新不刺激。司易尝了一下,发觉确实没什么酒劲,也就默许了祝微连偷偷给自己倒酒的行为。
菜都是按照祝微连的喜好和口味做的,吃得开心,喝得也开心,虽然没喝过酒,但陆陆续续喝了有半瓶也没脸红,就是眼睛更亮了一些,捎带着点微醺,不到醉的程度。
祝微连咬着排骨,嘟嘟囔囔地说:“宴会上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哪里就比排骨好吃了,哼。”
司易没听清,抬眸问道:“什么?”
祝微连又赶紧摇头,嘿嘿一笑,不肯说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十点多,司易也有点醉了,站起身时险些摔倒,被余景延一把搂住,半抱着往外走。
祝微连把人送到门口,看余景延才走了两步,司易不知说了什么,余景延便躬身把人背了起来。
不由腼腆一笑,觉得司易和余景延真的很幸福。
转瞬又想到自己被Branden抱的几次,Branden肩宽腿长,肌肉结实有力,祝微连在他怀里、坐在他肩上的时候,心底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摔下来。
两相对比之下,祝微连得出Branden更厉害的结论,心满意足地回了楼上。
他坐在浴缸里,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珠,他看着自己修长笔直的双腿,膝盖处的瘀痕仍旧触目惊心,轻轻触碰时还稍微有些疼,可这已经是他身上最严重的伤。
因酒精而逐渐迟缓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想,抱着他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的Branden,身上会不会有更重的伤。
祝微连还是有些小小的自责,他觉得,如果当时和Branden一起上山就好了,只要他软磨硬泡,心软的Branden一定会答应。
如果是他们两个一起遭遇当时的状况,说不定Branden会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
祝微连眯起眼睛,惬意地想:
Branden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其实是隐秘地开心的。因为被重视,因为被在意。
身体逐渐变得比水温还热,祝微连扭了下腰,夹紧了双腿。前所未有的冲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他皱着眉,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思绪飘远到中学课堂,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其实也是长大的一种正常现象。
祝微连的手指是细长的,指甲修剪整齐,只有右手中指上有个硬硬的茧。以他薄弱的认知看来,自己的手应该好用,但事实完全相反。
最后是水温降低到有些冷了,祝微连几乎在发抖,兴奋才退却。
也不是很舒服,祝微连不满地想,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事?
祝微连用热水冲去身上的寒气,换上宽松的睡衣,擦着头发回到房间。
关了门一转身,忽地看见还穿着西装的Branden。
其实圣诞晚宴还没结束,但Branden一整天都记挂着家里,眼见接近尾声,宾客酒足饭饱,就借口有事先走。反正他一贯是这个作风,众人也都没觉得奇怪。
只有Branden的家人看出不对,因为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圣诞晚宴上开溜。
Gloria猜到他要回来看祝微连,趁着没人注意,给他塞了个礼物盒子,说:“这是我给Reily的,你一定要给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