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贪婪好似无底洞,每当他的一个想法被满足,他就会立刻产生下一个,无穷无尽,似乎只有当他们死了被烧成骨灰,然后这两份骨灰被充分交融在一起,永远埋葬在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的时候,这种恐怖的贪念才会得到满足。
Branden给祝微连买了很多房子,不仅有活着的时候可以住的,也包括死了以后。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怕,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他跟祝微连合葬的墓碑上的墓志铭。
Branden学中文的时候,学到过一句古话“生同衾死同穴”,他认为,自己跟祝微连就该是这样。
祝微连被迫仰着头,眼神逐渐迷离间,比先前更多的口水顺着嘴角溢出。Branden两根手指并拢的行动,让祝微连有种嘴巴被当作另一个地方使用了错觉。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Branden的动作。
祝微连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再被玩下去,舌头就要断了。早知道Branden这么喜欢他的舌头,他干脆送给Branden好了。
什么奇怪的癖好嘛,对别人的舌头占有欲好强,真的有点痛啊qaq。
如果可以,祝微连甚至想给自己的舌头呼呼。他略微尝试了一下,发觉这样显得自己很傻,遂作罢。
Branden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收回手,抱着祝微连往里走。
与此同时,用另一只手挂断电话。
刚要再度一吻芳泽,来电铃声就跟催命似的再度响起。
祝微连趁机从Branden的怀里挣脱出来,快速道:“你接电话,我去洗澡!”
说罢,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Branden看着他张慌失措的背影,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但他没进浴室,而是就站在门口。
Branden听着里面的水声,接起了电话。
Branden:“什么事?”
“……”Felix没想到Branden居然会有听不见别人说什么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道:“那张素描画像里的人是谁?”
Branden:“Reily的父亲,怎么?”
Felix:“我见过这个人。”
Branden挑眉,注意力从门内分了一半到这通电话上:“什么时候,在哪?”
Felix:“至少十年前,在哪不记得,要我去找吗?”
Branden转眸看了眼紧紧关着的浴室门,忖度道:“你把事情跟Gloria说一下,你现在是她的贴身保镖,她同意的话,你就去找吧。”
虽说Braachowiak家族的掌权者,他对整个家族的资源都有绝对的支配权,但也正因如此,Gloria的安全也是他必须考虑到的问题。
Branden原本的计划是大海捞针,广撒网,如果这样都找不到的话,再派Felix出场。
相信到那个时候Gloria在俄罗斯的生意已经十拿九稳,所以就算他把Felix抽调回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没想到Felix竟然见过祝微连的父亲,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神奇,以及他原本真的应该是祝微连的竹马哥哥这件事。
其实在他知道祝微连的妈妈曾经是Fiona的老师的时候,他就隐约想过这一点,可Fiona跟他毕竟只能算是世交,关系并非绝对亲近。
但随着他外婆说祝微连的妈妈是她的学生,Felix又说他曾见过祝微连父亲,Branden的这种感觉也愈发强烈。
Branden现在真的很想去华国把祝明河从监狱里偷出来,然后挂在南极的冰山上做成冰雕,再送给帝企鹅让它们饱餐一顿。
Branden不断告诉自己冷静,纵使他拥有得再多,他也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对祝明河,他单纯的商人身份是不足够的。
他得先想办法随便找个国家,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然后利用建交的方式跟华国的高层取得联系,再许以重利,或许看在这些利益的份上,华国的高层有可能会同意将祝明河交给他。
不,还是不可能。
华国坚不可摧,这个国家的强大和国际地位有目共睹,这个国家的法度是真正的法度,这个国家的领导是真正的领导。
他也不能以这样看似没恶意的方式,去玷污祝微连的祖国。
这是不对的。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等会儿给还在华国负责相关案件的律师打个电话,死刑大概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祝明河的余生再也看不见高墙之外的天空。
还有祝行山跟孙含微,有一个算一个,在他跟祝微连还活着的时候,这几个人能从监狱里出来,他就不姓Stachowiak。
Felix不知道他尊敬的Branden先生想了这么多,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去找Gloria了。
Branden又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心头无处宣泄的怒火使得他原本的妄念变得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