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眼神温柔,看着李见欢水色莹润的双唇,指尖轻轻覆上,揩净李见欢唇边的酒渍,漫不经心地说着。
李见欢听谢惟这么说,心头一跳,偏过脸,躲开了谢惟的手,他精神疲惫,声音沙哑地吼道,“谢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谢惟重复着他的问题,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想上师兄啊。”
“你……你说什么?!”
李见欢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谢惟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李见欢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慕与欲望。
这不是他认识的谢惟。
谢惟仿佛没看见李见欢的惊骇般,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李见欢发顶,手臂环住他纤瘦的腰身,再收紧。
室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李见欢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一袭白衣在暗室中仿佛自行发着光的,如同白玉雕像般的师弟,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谢惟微微低头,看着李见欢的侧脸。
先前李见欢昏迷的时候,他用沾过温水的巾帕将李见欢脸上的垢渍细细拭净了。
此刻,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就这样展露在他面前,在昏黄烛火照映下,更添惊心动魄的美感,让谢惟呼吸混乱。
谢惟情难自抑,唇轻轻吻舐过李见欢的耳垂,道,“我知道当年师兄在戒罪崖的那些话,是骗我的。”
“但,师兄,你知道吗?”谢惟的声音贴着李见欢的耳廓,温柔亲密得像情人间的轻语,“我却是真的想那样做。”
“我早就在肖想师兄,想上师兄了。”
谢惟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饱含痴迷与独占欲。
震惊过后,李见欢浑身发冷,开始剧烈挣扎:“谢惟!你疯了?!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是你师兄!”
“师兄?”谢惟无视了李见欢的挣扎,将他搂得更紧,轻声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师兄,若不是为了师兄,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了。”
“师兄先前不是说,愿意被我关起来折磨一辈子吗,师兄骗我?”
“师兄又骗我,我会难过的。”
谢惟指尖轻柔地抚摸着李见欢的发丝,“但我不会折磨师兄,我只想要师兄陪着我,好不好?”
“这里是我居所的密室,我布下了结界,没有人进得来,没有人知道师兄被我锁在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们。”
“师兄先前靠在我怀里,哭着说自己只有我了的时候,我好高兴。”
“师兄,我也只有你了。”
“不要离开我……”
谢惟语气认真郑重到让李见欢有些茫然,大脑空白,呼吸急促而紊乱。
谢惟看出了李见欢的茫然和紧张,笑了,撩开发丝,吻了吻李见欢瘦得见骨的后颈,
李见欢浑身一激灵,下意识闪躲。
谢惟也不执着,起身环视四周,缓缓开口,“师兄走后,这些画,这些东西,陪了我很久。”
“可它们都比不上我眼前,真实的师兄。”
“最想师兄的时候,我甚至只能靠看心魔的脸。”
“现在……”谢惟回身站到榻边,两手撑在李见欢身侧,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我终于把我的师兄,带回来了。”
下一刻,李见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被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谢惟的身体覆了上来。
再激烈的反抗在谢惟强硬的压制下也显得徒劳。
李见欢厌恶地瞪着谢惟,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与抗拒。
他看见谢惟那双总是清澈干净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浓黑的情欲漩涡。
谢惟被李见欢这样厌恶地瞪着,并不生气,反而用指腹怜惜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语气温柔得让人悚然:
“师兄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吗?”
谢惟的手指下滑,触碰到李见欢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那……”
“把眼睛闭上了来,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