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欢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愣住了,“……这玉佩我都丢了好多年了。”
“不是丢,”谢惟神色认真地纠正道,“是师兄送我的。”
“定情玉佩。”
“师兄,你不记得了。”
“师兄那天又抱我又亲我,送我玉佩,说我生得漂亮,让我跟了你,你疼我,对我好,我是你的人。”
不知为何,李见欢总觉得谢惟的眼神很是幽怨,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李见欢喉结滚了滚:“我怎么可能……?”
“师兄,你不认了吗?”
“都是师兄先撩拨我心弦,后面又不认了,才把我逼成现在这样的。”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师兄。”
“师兄要负责。”
谢惟一边说,一边将唇凑到李见欢唇边,吻了上去。
李见欢的反应不像之前那么激烈了,但他轻轻偏脸一躲,仍有些不可置信:“可我们是师兄弟,怎么能……”
“我不在乎!”谢惟情绪激动,声音陡然提高。
“一开始,我很欣喜自己是师兄的师弟,后来,我又很恨自己是师兄的师弟。”
“师兄以为接近那些和我表白过心意的人,我那么生气,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师兄。为什么师兄和他们都可以,却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我不想要做师兄的师弟了,我想做师兄的道侣。我想和师兄耳鬓厮磨,共赴云雨。”
“和师兄说句实话吧,那次,我去找师兄,师兄刚出浴,只披着一件外袍,小腿上的水都没擦干,我回去就想着师兄的样子,自己弄了。”
“师兄,你和我试一试,好不好?”
谢惟语气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撒娇意味,听得李见欢很是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可爱的,包子一样的小师弟。
李见欢那时总是会一再为谢惟心软,到了此刻也不例外,他神色复杂,以商量口吻对谢惟道,“……太快了,我脑子很乱,你,你给我时间,让我再想想行不行?”
“不要!”
“师兄是我复活的,师兄是我的。”
谢惟不由分说地紧紧搂住了李见欢的腰。
“谢惟,你这是……在和师兄撒娇吗?你几岁了?”李见欢无奈地看着和平日那副清冷模样相去甚远的谢惟。
“外头的人知道他们的高岭之花谢师兄私下是这副德行吗?”
“可师兄以前说过,我可以一直和师兄撒娇的。”谢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委屈。
然后,谢惟想了想,神情一变。
“师兄……你是想拖延时间,对不对?”
“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敬师兄爱师兄,半点不敢表露心意,最后师兄都自爆了,我都没能把喜欢师兄说出口。”
谢惟深吸一口气,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当日的惨烈画面,两手抑制不住地发起抖。
“所以我从那时就发誓,再见到师兄,哪怕和师兄来硬的,哪怕师兄恨我,我也要得到师兄。”
“再不这样做,我一定会后悔死的。”
说完这番让李见欢悚然的话后,谢惟转身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罐子,拧开罐盖。
谢惟看着神色惊惶的李见欢,笑了,漫不经心地朝纤长的手指上涂抹着罐中的暖膏。
“……师兄,你知道吗,这是好东西,活血化瘀,触手生温,不会冰着你的。”
感觉到谢惟好像是要来真的后,李见欢急了,往后猛地一缩,“谢,谢惟,你别这样。”
“你是不是生气我一直针对你,最后我还对你说了那种话羞辱你?那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但谢惟却无动于衷,他再度走回榻边,身影将缩在角落的李见欢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