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肉麻。永生永世都和我在一起,你也不嫌腻。”李见欢伸手抚了抚谢惟后脑的发丝和颈部。
“怎么会嫌腻,”谢惟抬起头,捧住了李见欢的双手,“这可是和我的师兄在一起啊,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哪怕到了现在,我也时常觉得恍惚,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然后会很害怕。”
“我怕梦醒之后,我没有和师兄在一起,师兄还是恨着我,讨厌我的靠近。”谢惟的声音很轻,眼眶已微微泛红。
“笨蛋惟惟。”李见欢伸手捧起谢惟的脸,搓了搓,“师兄到底是怎么把你养成这么一副倒贴的赔钱样的?”
“还好你喜欢的人是师兄,总是会对你心软。若是换做旁人,还不知道你要被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谢惟用脸颊蹭了蹭李见欢的掌心,乖乖巧巧地捧场附和道,“师兄说得对。”
“若没有师兄在,我会受骗受欺负的,我不能没有师兄。如果师兄这辈子都对我心软,永远陪着我,就好了。”
谢惟温柔耐心地顺着李见欢说,将李见欢哄得很高兴,李见欢抱着手臂哼了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永远陪着你吧。”
见李见欢这副反应,谢惟勾唇轻笑。
他师兄真是个小孩儿脾性,只要顺着毛摸,无论他说什么话都点头捧场,就能轻易把他哄得很高兴。
好可爱。
谢惟低下头,以手臂揽住李见欢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手掌贴着李见欢腰上的肉,轻轻摩挲了几下。
“师兄,我们还有正事没做呢。”
谢惟的表情陡然认真起来。
他轻轻松开怀里的李见欢,拔出了腰间的映月剑。
剑光清冽,谢惟冷白的手指拂过剑身,一串鲜红的血滴自指尖沁出,又迅速融入剑锋,剑光亮了几分。
然后,谢惟将剑刃对着自己,把剑递向李见欢。
李见欢看着谢惟递来的映月剑,眼前仿佛又浮现了戒罪崖上血光迸溅的那一日,有些恍惚。
但,这次,李见欢没有犹豫,他接过剑,同样划破了指尖。
血珠沿着剑脊蜿蜒而下,李见欢握住了谢惟的手,两人手上的血痕纠缠相融,最终凝结成腕口一点赤红的结契印记。
谢惟收剑归鞘,回握住李见欢系着红绳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两人发丝相缠,衣袖相叠。
然后,谢惟面朝碑石,一字一句,郑重起誓:
“今,谢惟与李见欢,愿结为道侣。生死相随,苦乐共担。”
“此生不负,此心不渝。”
没有繁复的礼祀仪式,两人在明昱坟前,以精血结契,自此生死与共,神魂相系。
谢惟话音落下时,忽有一阵疾风旋起,卷起他们系在碑前的红绸,飘飘扬扬,绕了二人数匝,仿佛拥抱般。
李见欢望着缠在自己和谢惟身上的红绸,久久不语。
而后,红绸散入了茫茫的落花风中。
李见欢看着红绸飞远,泪水自面颊滑落,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明昱……”
他肩头微微耸动,轻声啜泣着。
下一瞬,谢惟将李见欢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让他靠着自己。
然后,谢惟偏过脸,望着李见欢,声音温柔,“师兄,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你想亲就亲啊,干嘛问我。”
“亲人之前还先问一句。这样很不浪漫,很没情调诶。”李见欢声音还带着点哭腔,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谢惟,语调有点嫌弃。
“明明之前把我锁着硬来的时候,都没有问我可不可以,现在又一副这么纯情的样子,惟惟,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
李见欢笑了,用脸蹭了蹭谢惟的肩,轻轻咬了一口谢惟的脖颈。
谢惟脸颊微微泛红,解释道,“我只是怕当着明师兄的面,师兄会觉得不好意思。”
谢惟伸出手,用指腹拭去李见欢颊边的泪痕,动作极其轻柔。
然后,谢惟低下头,吻住了那李见欢带着咸湿泪意的眼尾,然后一路吻下去,落在他唇上。
这个吻并不激烈,很轻很轻,带着酒香与眼泪的咸涩,不含情欲,只有无尽的爱怜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