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当回事,就着这个姿势,带着谢惟的手腕缓缓转动,为他演示出剑技巧。
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李见欢几乎能感觉到谢惟陡然加快的心跳,以及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他很吓人吗,小师弟怎么紧张成这样?李见欢想。
“腰背也要发力。”李见欢用自己未出鞘的佩剑轻轻点了点谢惟的后腰,低声说。
李见欢的温热呼吸无意间拂过谢惟的耳廓,谢惟周身的光芒越发强烈,脸上的红晕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回应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李见欢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谢惟自己又练习了几遍。
一晌后,谢惟往前走了几步,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时,将手中映月剑挥出,发出清唳。
他腰身扭转带动剑势,步伐轻灵转换,手中剑刺、挑、劈、抹……一招一式,与李见欢方才所教分毫不差。不似李见欢演示时的张扬随性,却自有一种严谨到极致的规整与冷冽。
一套动作下来,谢惟气息未乱,额角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只有长长的眼睫上沾染了些许山雾的水汽。
他收剑而立,望向李见欢,一双冰蓝眼眸发亮,明显是在期待李见欢的评价。
李见欢见过很多人在剑道上苦练不辍,却难有长进。他对谢惟的聪颖和天赋感到惊异,怔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谢惟尚且单薄的肩膀,“不愧是我的亲师弟。”
李见欢语气里是对小师弟的由衷赞赏和骄傲。
谢惟抬头看李见欢,脸上那层羞赧的红晕衬得他那张漂亮却稍显冷淡的脸庞,都生动柔软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李见欢,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依赖、被认可的喜悦,以及某种李见欢当时并未读懂的情绪。
“师兄会一直教我练剑吗,”谢惟伸手牵住了李见欢的衣袖,轻声问,“师兄会一直是我师兄吗?”
谢惟的声音更轻,眼神却饱含期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李见欢看着眼前小小的谢惟接连发问,一怔,没忍住笑了,逗他道,“我们惟惟这么喜欢师兄啊,想和师兄黏一辈子?”
谢惟脸颊泛红,点点头。
“只怕我们惟惟未来的道侣要吃味死了。”
李见欢并没有当真,只是伸手揉了揉谢惟柔软的发顶,“我会一直是你师兄。”
“你也一直是我的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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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正坐在李见欢怀里看回忆影像的谢惟突然开口,“你当时看鹤沾衣舞剑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很想知道?”李见欢笑了,伸手捏了捏谢惟的脸颊,勾起他的一缕发丝打旋儿。
谢惟转脸看着李见欢:“我想知道。”
“那你先亲我一口。”李见欢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