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对方的能力,早就可以利用媒体或者舆论,将“弥赛亚”之名传遍大街小巷。
那些涉及组织的行动,绝非局外人的“弥赛亚”所能设计操纵。换个角度想,如果“弥赛亚”原本就是组织成员而后选择背叛,又何必在消失沉寂了两年后再次冒险独自赴约?
众所周知,组织对待“背叛者”的手段……
在潜入组织情报部后,降谷零曾私下查阅组织被“弥赛亚”破坏的任务记录。其中大部分行动计划的决策者都是琴酒。
……假如说琴酒就是“弥赛亚”,或者“弥赛亚”的同伙——这也太荒谬了。是连降谷零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后来,在“弥赛亚”突然沉寂的两年间,降谷零甚至暗暗担心对方是否已被组织发现并处理。
可“弥赛亚”的大名又始终“纹丝不动”地挂在组织内部通缉令的榜首——难道这只是组织放出的烟雾弹?
直到这次任务之前,那个沉寂已久的账号终于再次出现。
“弥赛亚”向公安传递了有关这间酒吧据点的情报,并首次提出,要求公安在组织被彻底覆灭之前必须秘密保护一个名叫“冲矢昴”的普通在校大学生。据说今晚“弥赛亚”将借用这个身份,作为诱饵前往酒吧,也许未来会给这个无辜的大学生带来危险。
如今,公安人员已经埋伏在酒吧周围。
如果降谷零在此时自曝身份,或许能联合自家幼驯染以及立场暂时倾向公安的“弥赛亚”,一举拿下琴酒、莱伊和贝尔摩德这三名重要代号成员。
但作为情报部的成员,他当然知道组织同样在附近设下重重埋伏,行动难度远超预期。此时暴露身份,后续将难以收场。即便有“弥赛亚”作为挡箭牌,也必须彻底舍弃现在的身份。
他和景好不容易才潜伏至代号成员的位置,在卧底这条路上他们已经失去无数先辈了,尚未获取有关组织核心情报的情况下就此放弃,实在有些可惜。
权衡利弊,考虑再三,降谷零选择按兵不动。他与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眼神,决定继续潜伏。
唯一令他感到困惑的是:组织为何会突然向“弥赛亚”提出合作?依照双方此前结下的死仇,双方的“合作”应该毫无可能。
组织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未被拔除獠牙的对手在自己地盘上蹦哒?“弥赛亚”又怎会放心在这片随时可能沉底的黑暗沼泽中驻足?
降谷零的思绪再次活络起来:此次参加行动的,除了琴酒和贝尔摩德这两个获得代号已久的组织高层,其余三名都是刚刚获得代号不久的新成员。
难道……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其实是组织对他们威士忌三人组的一场“试探”?是以琴酒和贝尔摩德为“饵”的“鸿门宴”?
那么,“弥赛亚”的真实立场。。。。。。
降谷零神色凝重。
“你故意的。”
这时候的琴酒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贝尔摩德,他面无表情地将刚才打斗中散落在地的各种武器重新收进了自己的黑色大衣,并从她手里接过刚调好的酒。
“那杯酒,是你干的好事吧。”
他的视线微微瞥过吧台上被子弹击碎的酒杯,是某个“救世主”才喝了半杯的酒,玻璃杯现在已经化成一摊占满酒液和灰尘的碎片。想也知道,一堆没有留下目标指纹或者唾液的酒杯碎片,在这里毫无价值。
杯中微凉的酒液饮入口中,带来尖锐的痛意。
琴酒的脸颊刚才挨了一拳,柔软的口腔内侧被自己的牙齿磕出了几道细微的裂口,此时此刻碰到高浓度的酒液,渗出尖锐的疼。但他毫不在意。他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刚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和“弥赛亚”打了一架。
——理由是,他拒绝和对方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