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候不早,我把这几只钗给朱娘子和她妹妹拿过去就走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王巧云听他们说完正事,赶紧说道:“二嫂,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在家里吃了饭再走。”
杨灵芸赶紧说:“是啊,别走了,这阵子吃饭都是我俩,正好跟我们热闹热闹。”
“那好。”看两个人确实想留她吃饭,她答应下来。
杨灵芸之前把午饭已经做的差不多,自从王巧云有孕后,午饭三菜一汤,顿顿有肉食。
杨灵芸去忙活,王巧云看婆母出去后问:“二嫂,你的地怎么不让爹娘管,还要找长工来种。”
李沐奕摸摸她的头:“傻姑娘,爹娘年纪大了,爹要跟着族长,指导县里人种地的事,大哥他们又被我派出去干活,你让他俩管,他俩操心不说,肯定想着自己多干一些能省下钱,还不够他们受累的。”
王巧云这才明白:“还是二嫂想的对,他们岁数大了,也该享享福,少干些地里的活。”
“也别什么都不让干,那样他们心气垮了,身体容易出问题,别累到就行。”李沐奕叮嘱。
“我懂了,我多看着他们些。”
王巧云她们两个喝了会茶。
吃完午饭,李沐奕看了杨灵芸回的一些话,很有自己的见解,干脆就在这里把大家问的问题回完,又把朱心宁的首饰送完,骑马回了县城。
两天后午时初,薛凡快马加鞭到了县城外。
县城外徐豹带着人列队守着,见他后快马去县衙通报。
李沐奕带人往外走。
薛凡奇怪地看了自己队伍一眼,怎么几天不见,一个个斗志昂扬,好像不是他们一般。
出了城,李沐奕看薛凡怀疑人生的样子,问:“如何了?”
薛凡抱拳:“我们急行军回去,那狗官果然如主公所料,震怒无比不肯拿银子,他想去蜀王府借兵,被蜀王拒绝,那狗官惜命的很,平日都不出府城,他不敢出来,把剩下四个千户所派了出来。”
“剩下四个千户所的千夫长为人如何?可用吗?”李沐奕接着问。
薛凡犹豫着说:“他们皆是与我一般,看不上他们那群人,又不懂得拍马逢迎上官,若不然也不会到我们卫所。”
“五个千户所,我们是中所,我用枪;前千夫长陈大力,力气大,使大锤;后千夫长宋千山,也使得一手好枪法;左千夫长徐虎,善刀;右千夫长张雄,拳脚功夫好,也善刀。”
李沐奕看向远处的徐豹:“徐虎是徐豹的哥哥?”
“正是。”薛凡点头。
“你可跟他们说了?”她问。
“已经说清,可只来了徐虎和陈大力,宋千山与张雄不肯来,他们两个带着手下人和家眷逃进了西边茫茫大山,我带着剩下的人和家眷投奔主公。”薛凡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李沐奕平静看着他,问:“为什么要走?”
薛凡觉得自己没把人全带来,是他做的不够,硬着头皮说:“您应该知道,我们卫所兵生生世世都是军户,我们原本过的还行,因为有地,种了细粮换粗粮起码能饱肚,可这些年越来越难,地被强征、被强买,全家就靠着我们的粮饷过活。”
“可、可将近一年,我们被克扣粮饷,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今年不知为何,忽然要我们加五成税,我们本就没剩多少地,交不起。”
“府城让我们七月底把粮交上,王府有几万人,还有火器大炮,我们交不上粮又不敢反,所以想到了跑。”
“我们五个私下里商量好,七月找机会带着家人逃进大山,也跟手下的兄弟说好了,原本还想着找何机会,让军营里这么多人跑了却不引人注意,没想到老天就送了这个机会。”
“所以主公要招降,我想着跑可能也是死,还不如来这里博一条生路,只是他们两个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再为任何人效力,就带着手下和家眷进山。”
李沐奕挑眉,自己以为瞌睡了来枕头,其实自己也做了人家的枕头?
薛凡看她挑眉,以为她怪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我们只想活下去,想要一口吃的,我们给您打仗,求您救救我们家人。”
她无奈道:“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这是命令,你带了多少人来?”
薛凡战战兢兢起来说:“算上家眷们,许是有上万人吧。”
“我们卫所本应有五千六百人,因着之前镇压起义军那些危险的活计,都是我们去做,早已不足此数,只有三千九百多人,算上之前来的,共来了两千三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