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打越心惊。
这么小的范围,她轻松躲他们两个人,他们有这么差?
石敢当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笑着跟陆安说:“当初我知道主公应该是厉害的,但不知道她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就算打不过,我们身手也该差不多,结果我就这么被主公跟耍猴一样溜,当时我整个人都怀疑我自己。”
陆安瞥了他一眼,开始自己是打不过石敢当的,自从跟姨母一起学武,他自觉进步很大,前些日子他俩私下里打过一场,打了个平手。
他很理解石敢当说的感觉,姨母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看不到顶的大山,只有绝望二字能形容。
李沐奕一边打着一边想,薛凡、徐豹他们四个,实力差不多,比石敢当和陆安差些。
五个大孩子、王春生和王平安身手如今和石敢当他俩差不多,只是李恒煦往下这些小的力气稍有不足。
而陈春燕和王夏生,虽说力气差了些,但比他们都强,真拼杀起来用了杀招,石敢当和陆安不一定能扛的住,而两人里,陈春燕又要强过王夏生。
孩子们都还小,还能再进步,不会止于此,以后未来可期。
等两人打来打去都是重复招式的时候,李沐奕出手了。
两手捏住陈大力的锤子,回推一下再拉回来,从他手里把锤子抢走,侧身用锤子夹住徐虎的刀,用力一拽刀往下落。
用脚背勾住刀柄往上用力,同时右手的锤子拿到左手,左手攥住两个锤子柄,右手接住刀柄。
两人被夺了兵器,惊疑不定看看自己的手,再看她手里的兵器,他们这么差吗?一招都没接住?
“身手还可以,兵器还你们。”她把兵器递过去。
两人丧气地接过,被打击得说不出话,闷闷点头,接了兵器老实叫主公。
“官道西侧三里是我划定的军营范围,先去那里安营扎寨,三天之内我给出安顿你们的办法,粮食会有人每天送过来,若无事拔拔草收拾收拾地,到时可直接建军营。”
她来时到现在,扫过了所有人,看向薛凡问:“16岁以上30岁以下,无残无病的人有多少,知道吗?”
薛凡摇头。
李沐奕看着大家。
“恒昭你们几个,还有陆安和石敢当,去统计些东西。”
“第一,军中有多少人,各自情况,比如姓甚名谁,是何职位,粮饷如何,有无作奸犯科等。”
“第二,军中16岁以上30岁以下,无残无病的人有多少。”
“第三,家眷的具体情况,包括姓名、年龄、老家在哪里等。”
“张大哥和赵二哥,你们跟我过来,商量一下以后军队的部署以及这些人的安排。”
大家齐齐应是。
衙役们把桌椅摆在一片高大的皂荚树和柳树下,又去搬李恒昭他们的桌椅。
她坐在张如松和赵子庆的对面,靠在椅子上,问:“对于以后军中的建设,以及这些人的安排,你们有何想法。”
赵子庆思考一阵:“军中我并不了解,至于家眷如何安排,我听主公说要废他们军籍,这样的话给他们登记黄册,可以安置在县城周边,与安置流民一样。”
李沐奕看向张如松。
张如松说:“附议。”
“行,这件事就这么定,等恒昭他们统计完,可以直接让衙役去安置,张大哥想说什么?”
张如松终于可以说出自己对朝廷的看法,他严肃地说:“朝廷似危楼将倾,风雨飘摇;中枢如僵蚕缚茧,政令难行;地方藩镇若野火燎原,尾大不掉,此等乱象,究其根源,实乃内□□败、权力失衡所致。”
“朝堂之上,党争酷烈,相互倾轧,将国家大事沦为派系斗争之工具,各部门间争权夺利、推诿扯皮,难以为朝廷制定有效国策,致使局势持续恶化,三饷加派本应急,却成地方官吏盘剥利器,铠甲脆如纸,箭矢不堪用;漕运梗阻、盐政混乱,商民苦不堪言。”
“六部形同虚设,内阁首辅虽握重权,却常陷党争漩涡;吏部选官不以贤能,多为结党营私之举;户部赋税混乱,既难充盈国库,又致百姓困苦;兵部武备废弛,面对内忧外患,毫无良策;而督察院御史多结党弹劾异己,监察职能形同虚设。”
“地方与朝廷割裂开来,朝廷为监察地方,派了一个又一个官员,地方有都指挥使司,总兵与都指挥使互相争权,最后都指挥使沦为总兵副手,之后又添巡抚,总览当地大权,之后有总督这个封疆大吏争权,现如今朝廷只能出动督师才能控制军队。”
“这一层层一桩桩下来,百姓与士兵苦不堪言,中枢政令难以出京,地方大臣我行我素,实在可笑。”
“这些是我读书半生,又在生死之间辗转几年的拙见,还望主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