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贵的带路,李沐奕带着人往里走。
“他们是从西边来的?”她之前见过石灰厂的图纸。
东边有条无水山谷,山谷西侧是个小山丘,又缓又矮,山谷东侧是一座大山,又高又抖,沿着山谷往北走一里,向东拐个弯就是石灰矿。
水泥厂建在小山丘最东边紧邻山谷,大家的住处安排在山丘最西边,跟水泥厂隔着一座山包,粮仓也在那边。
“对对。”李金贵满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整个工厂只有南面大门那一小段是水泥石头墙,其他都是木栅栏,环视了大半个厂子后,她说:“整个厂子都要砌上墙才行,这次我带了人来,大家一起取石砌墙。”
拿着火把走到生活区,粮仓外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炸药炸在哪?”她看向四周。
李金贵指了指粮仓背面:“西边靠近栅栏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栅栏被炸出一个大口子,他们就是从那逃走的,我们今天填坑、砍树做栅栏,没顾上收拾粮仓这边。”
“多亏了金贵叔反应快,吓到你们了,恒昭你记一下,奖金贵叔百两银子,其余每人十两。”
她说完李金贵高兴不已,他们在这里干活,每个月都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如今得了百两银子,这得让他干好多年才能拿到。
李沐奕说完,看到粮仓墙角处有半把刀,捡起断刀在四处看,没发现刀尖部分。
“这刀是你们卫所的吧。”
她把断刀递给薛凡。
薛凡接过,解开刀柄处包着的布,看到上边的熊头,难过地说:“是。”
徐虎和徐豹凑近紧张地看过去。
“张雄出事了。”薛凡把断刀递给他俩。
徐虎难受地说不出话。
徐豹因为徐虎的关系,之前经常跟五个千夫长混在一起,要不是千夫长没位置,以徐豹的身手,做个千夫长没问题,他手在哆嗦:“大熊没了?”
“为什么你们看见刀就说他出事了?”李沐奕不解。
刀上有标记能认出主人她理解,可怎么凭借一把断刀就说人没了。
徐豹摸着刀身说:“大熊对这把刀比对媳妇还好,这刀全卫所就一把。”
“他老家在湘省,逃难来这里,从老家来时啥都没带,就带了一块石头,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到了卫所分到兵器,他胆子大,私下里找了铁匠,那铁匠胆子也包天,给他把那块石头融了和旧刀打成了新刀,新刀很争气锋利无比,头发丝掉上去都要断。”
“他常说,自己全家都没了,就剩一块石头陪着他,这石头又变成了刀,这把刀就是他最后的念想。”
“他被分来‘冷宫’是因为蜀王府一个小管家的儿子要抢他的刀,他为此拼了命,杀了十多人,并斩了那人手臂。”
“是总兵被蜀王抽了三十鞭子,并且搬出了京城的上司才保下了他,从那以后他睡觉都带着刀,他若活着不会把刀留在这,哪怕会被炸死,他也不会丢下刀,定是他出了事,刀到了别人手里。”
“原来是这样,这刀你们拿着吧。”
这把刀意义如此大,留给他们做个念想,她看向李金贵:“他们进来没想着伤人?”
“是,他们没想着伤人,一开始我们慌,没看出来,后来把他们吓走才发现,他们打我们都是用刀背。”李金贵叹息。
李沐奕轻扫战斗痕迹,眼神深沉:“那便好说了,薛凡你们明天去找,金贵叔你带人熬粥,他们来抢粮食,一定是饿到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