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先治我师父,我这就给主公造火器。”
赵学艺说着说着就哭了,坐在地上开始念叨过往心酸:“我从记事起就被师父收在门下,师父是我的师亦是我的父。”
“我们为朝廷尽心尽力效忠半生,换来的却是被奸人陷害、发配岭南、妻儿俱亡,眼睁睁看着家人与同伴惨死面前无能无力,那种滋味如锥心般。”
“朝廷奸佞当道,已然彻底腐朽,如我们这般被视若草芥、随意践踏、肆意杀伐与分配的匠人与官员数不胜数,上面的人只知道争权夺利,不顾下面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早该被推翻。”
眼前之人虽是女子,无论气度还是能力,还是手下能人环绕,心甘情愿听她差遣,都让他知道,他们师徒二人来对了地方,如今他终于有机会,为家人与师父报仇,为无辜受牵连的同伴与同僚报仇,也为这天下百姓报仇。
赵学艺哭着哭着又笑了,眼底里晦暗不再,越来越亮,复仇的火焰熊熊燃起,一抹眼泪坚定地说:“我要亲手造出一件件火器,让火器助主公一臂之力坐上那最高位,还天下河清海晏,造太平盛世。”
有本事在身,又有斗志、有决心、有动力,这样的人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李沐奕扬起一个满意的笑,欣慰点头:“很好,我便等着你们师徒二人为我造出火器与大炮,跟你们来的其他人黄册已经登记好,我再见见他们,今天过后就封了笔,该准备过年了。”
“嘿嘿,老大,你看,过年了是不是给将士们吃点好的。”石敢当见他们说完,挤眉弄眼,疯狂用眼神暗示。
就知道他今天过来有事,她拿起黄册又放下,笑着摇了下头:“公账上有银子,你去批,买点鸡鸭鱼肉犒劳大家这半年的辛苦,这些还要过来跟我说?你这点权力没有?”
“得嘞,就等着您这句话,这不是老大发话我才觉得踏实,您忙,我先告退。”石敢当行了个礼,转身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迈着六亲不认得步子出了门。
两个守卫在屋内,两个守卫在屋门口,听到这话心里激动,过年有肉吃喽,主公可太好了,这样的日子可真是太好了,希望以后能一直如此。
李沐奕先让守卫们先把师徒二人送回了他们的住处,许毅要随两人回去叙旧,公输珵禹陪着一起。
腊月二十七,她带着一大家子,包括石敢当和赵随安师徒,一起回了村子。
一个团圆的年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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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十月二十九,是李沐奕来到这里的第五年。
近一年除了管理治下,张罗李恒晟的亲事,她还找媒人给陆安相看,可惜陆安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截止这一天,空间已经收割十次,攒了小麦和水稻共计4万石,土豆14万石。
这期间外面也算是风调雨顺,光军营的产出,不仅能供应将士的吃食,甚至能供应大半个州的粮食。
她还征了一次徭役,用水泥修堤坝,就是冯令啸修的那条河道,也是绵州最大的水脉,这次不限人数,不限男女,只要能干活不拖慢工期,每天包一日三餐,有30文的工钱。
这样好的差事,全州百姓抢着去,整个州城的经济有愈加繁荣之势。
十一月初一,“轰”、“轰”两声巨响,距离发射地点三千米外的大地上,出现两个巨坑,李沐奕带着家里人和石敢当他们在爆炸点不远处的山头上,亲耳听到震天动地的巨响,亲眼看着巨坑出现。
小黑他们五个一点不怕,跟在她身边,而踏雪、如风和狼群,早在炮响之时,就顺着李沐奕之前指的安全方向,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孩子们震惊是震惊,但没有失态。
石敢当是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样子,杨灵芸和顾兰婉佩挽着对方的胳膊,张着嘴一脸惊叹,然后用佩服地眼神看向李沐奕。
村里王长河等人,虽说早已习惯她的不同寻常,可看见如此震天慑地威力的大炮,依然忍不住感叹她的神异。
“这、这。”薛凡倒抽一口凉气。
徐豹他们几个瞪着双眼,一副在做大梦的样子。
至于公输珵禹他们一众关于火器研究人员,脸上全是激动与兴奋,几个大男人露着牙大笑,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膀,三个女子表达激动的情绪比较内敛,互相搂抱了一下,松开后原地跺了跺脚。
武器发展史,是李沐奕的大学选修课。
这两门炮,是她直接画出的图纸,克虏伯C78式架退炮和格鲁森57毫米速射山炮。
本该是十九世纪,被德国两大军工巨头研究出来,如今于十七世纪中期出现在了自己国家,有了这些大炮,在这个世界,华夏必定不会再被历史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