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打,不能在州县与府城打,州县是自己的心血,府城与百姓也会遭殃。
而且府城是他们的主场,自己人不多,攻城容易陷入被动,徒增伤亡不说,若变成持久战引朝廷派兵围剿,容易腹背受敌。
自去年石敢当从蜀道带回工匠后,之前为防西边卫所、东北边卫所、以及其他起义军来袭,在两个方向呈半包围状,修筑了高墙等防御工事。
待把州城靠近府城的另外两个方向,修筑好水泥高墙等防御工事,准备完善后,在州城与府城中间,将府城的兵引出来开战。
李沐奕在内心做着之后的作战计划,冯庆峰的势力如今早该被清算完毕,待年末她带人假扮冯令啸等人去府城,没几个人能认出她是假扮的,就算认出也不怕,那些人奈何不得她,这次的目标就是绑了蜀王,把蜀王带回后方,引府城大军出城。
派千人带上一门炮,埋伏在州城与府城之间的城防处,前线拿炮轰,死死守住防御工事。
那时府城空虚,她带千人占领府城,之后留下一半人守住府城,自己带一半人回援,直接围杀府城大军。
赵文实犹豫着说:“三千对几万,加上蜀王的私兵我们还不知有多少,这、这。”
石敢当一拍大腿,看着他说:“三千就三千,优势在我们。”
其他人不敢相信地看向石敢当。
石敢当毫不谦虚地说:“我们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一个顶他们二十个,你们有意见?”
薛凡几人心中一想,他说的真没错,近一年的好吃好喝,大米、白面三五天能吃到饱,外加各种训练,主公还派人教他们各种阵法和战场打法,若说一个打十个,许是真可以。
主公养了他们这么久,是时候让主公看到他们的能力。
“报,张时昌张大人有急事报。”门口守卫报。
“进。”
张时昌一直活动在府城收集消息,若说急事,那必是府城有大事发生。
进了门的张时昌颇为狼狈,不仅一身土,衣服还有刮破的地方,好像在地上滚了几圈。
“见过主公。”张时昌要拱手行礼。
“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你有没有受伤?”李沐奕微皱着眉。
“岳父,你怎么这个样子。”李恒晟把他扶到座位上。
“我没事。”张时昌拍了拍李恒晟的胳膊。
“府城出大事了。”张时昌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事说了个清楚。
冯庆峰死后,蜀王府与提刑按察使司查探无果,随便派了一个人顶罪。
朝廷派了新的布政使,在新布政使上任不久后,巡抚死于毒杀。
京城觉得此事蹊跷,派了新的巡抚,一是上任,二是暗中调查布政使冯庆峰被杀与巡抚中毒身亡一事是否与蜀王有关。
被派到川蜀之地,此人必定要有武艺在身,所以京城在南直隶也就是自己老家,调过去了一人。
这位未上任的巡抚极其自负,没有回京带着京城准备的仪仗人员,自己带着两个属下想要暗访川蜀,从南直隶走在湘省,遇到了一伙山匪起义军,被抓住后禁不住拷打,说出一切。
那伙起义军中,有一位读书屡试不中的书生,得知京城派出的仪仗、护卫队与属官没见过此人,而此人也没有带家眷,蜀地也更是无人知晓这个人的真容,顿时心生一计。
书生详细拷问这位新任巡抚所有事后,杀了他们一行人,书生拿了皇帝赐下的敕书、印信,找了几人代替他们去赴任。
经过近一年的经营,几人把府城彻底摸熟。
在蜀王大宴府城官员享乐松懈之际,打开城门放五万起义军进城围了蜀王府和各个卫所,几乎毫不费力取得了胜利,整个府城血流成河。
之后的事,是张时昌结合之前知道的一切消息,再加上巡抚衙门一个管事说的话,推断出来的。
蜀王靠着密道带残兵出了城,奔着西山藏兵地而去,新任布政使刚刚被喂熟,假扮的巡抚一直未得到蜀王信任,所以两人都不知道蜀王养了私兵。
蜀王让人带着豢养的私兵打回府城,张时昌靠着经营的人脉连夜出逃时,双方正打的火热。
“不是,张大哥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石敢当没说的是,就好像你趴在蜀王和假巡抚窗外,亲耳听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