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昌笑闹完,似是有心事。
李恒晟看他神色不对,问:“爹,可是有事?”
其他人向他看去,张时昌回过神,本来不想破坏气氛,但这事儿不说不行,犹豫之后说:“我今天中午得到消息,朝廷派了天使去了陕地边关,说是跟调兵有关,具体往哪里调打探不出来。”
整个会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李沐奕心里倒是有些数,这个时间大概率是往两湖和豫地调,之前收到消息,郑心忠败走投奔王天成,两人现在在两湖和豫地跟朝廷打的火热。
不过也难保朝廷不会对自己用兵,这个时间不谈公事,没必要让大家跟着焦虑,她直接给出了解决办法。
“继续派人探查消息,若是打探到调兵为了对付我们,那就备战,若是为了对付其他起义军,我们看着就是,现在我们的积累还不足,不到动手的时候,不过,我们也应该给朝廷找点事做了。”
说完这话,她看向张如松和公输珵禹。
“玻璃厂开始产玻璃了吧,吃完饭跟我去趟书房,除了当初那张科举舞弊的证据,还有从冯庆峰的书房、蜀王以及府城大小官员官署以及家里,找到的谋反、贪赃枉法、科举舞弊以及买官卖官、各种鱼肉百姓等信件与资料。”
“这些证据的原版用玻璃封存好,写一个‘荡清官场,还我公理’的口号,除了带去府学、县学给学子们看,另做了拓本带到全国,把来龙去脉写清楚,给那些没有德行还忝居高位的人找点事做,以防他们闲着想起我们来,这件事张如松负责。”
在场的人见她心里有数又有了解决办法,纷纷放了心。
只有张如松他们这些读书人知道,主公这道计策妙极。
天下读书人最在乎的是什么,那必然是金榜题名,用多年寒窗苦读换来一展才华、改换门楣的机会。
可现在科举舞弊实打实的证据摆在眼前,原本应该公平取士的科举,变成了钱权交易,哪还有天理可言。
对十年寒窗的学子来说,一朝辛苦化为泡影,一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没了,跨越阶层的机会也没了。
读书人一定会想,在纸上的人就这么多,如今大部分都身居高位,不在纸上的人又有多少?难怪当今朝廷腐朽黑暗,百姓活在水火之中苦不堪言,靠舞弊上去的人,哪有才华和人品可言,哪里能治理好国家。
就算那些人辟谣说这些是伪造的,他们有原件在手不说,怀疑的种子一旦在人心中种下,就再也拔不掉。
石敢当边喝酒边说:“主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万千学子必将与朝廷彻底离心,再加上咱们这里科举取士之严格,学子必将彻底倒戈。”
“加上之前张如松拿出主公的自传,收拢了部分读书人和几乎全部百姓的心,如今学子与百姓皆信服主公,朝廷与占据少部分人的世家大族,他们又翻得出什么花样。”
赵子庆喝了一口酒,摇晃着头美滋滋地说:“咱们领地内各种矿产充足,足以支撑制造各种武器;粮食充足,哪怕征讨全国也不需外面的粮食;其他物资更不必说,研究院几乎每天有各种新技术、新东西出来。”
“那些妄图拿粮食等各种资源拿捏我们的商人、世家与士族,本就干瞪眼,如今学子和百姓也倒向我们,他们可真没招喽。”
大家哈哈大笑。
这件事有了解决办法,他们继续吃喝。
时间不早,当天晚上,李沐奕让李恒昭和李恒晟的岳家在家里歇下。
晚上付清宜以想女儿为借口,让赵雅柔到她的房间。
李沐奕知道付清宜想跟赵雅柔说什么,拍拍赵雅柔胳膊,鼓励地看了她一眼。
屋内。
付清宜担忧地说:“柔儿,你成亲已经两年四个月,肚子怎还没动静?你三弟媳比你晚一年成婚,现已有了五个月身孕,你这、你这不会是随了我和你爹,这可如何是好。”
“娘,你别多想,我和恒昭都看过郎中,我俩没有问题,或许只是缘分没到罢了。”赵雅柔满眼无奈,就知道娘要说这些,对她的担忧十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