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成都府,自家分了田,她要好好种粮食,再找一份差事,把娘和妹妹这些年的亏空补回来。
“这就是未来二姐夫?”赵梦晴在马车里小声说。
赵红芳假意打了她手一下:“别乱说,切莫坏了你们姐妹两个名声。”
“知晓了娘。”赵梦晴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不再看。
车里有女眷,自然不能露宿荒野,也不能走的太快,这一路上李恒耀照顾的很妥帖,用了八天才回到州县。
绵州军营。
治下有条不紊,李沐奕坐镇州县军营大本营。
信中写的简单,军营里她的办公室中,让李恒耀具体说了一遍母女三人的事。
李恒耀有些无奈又宠溺地说:“大哥的订婚宴上,大嫂的庶妹勾引大哥不成,转而向我示好,我自是不予理会,我和大哥去后院找大嫂时,不巧听到她俩说话,梦莹说男子多爱大嫂庶妹那种,弱柳扶风的女子,让大嫂防着点,别让大嫂庶妹真的成了我媳妇,嫡女庶妹成了妯娌,岂不是很膈应,娘,你说说她,怎能如此想我。”
“不管是弱柳扶风还是英姿飒爽,我对女子都没有偏见,只是我不喜欢人品差的人,大嫂庶妹在自己姐姐的订婚宴上勾引姐夫,这就是人品不行,绝对不能娶回家。”
“接着我就没忍住,回怼了她,之后更是故意找她斗嘴,气得她要跟我比武,谁知她功夫真的好,我要不是因着娘教的剑法,未必是她的对手,打斗时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她,但跟一个小姑娘打,都不应该赢才是,于是我装作吃力的样子,故意输了。”
“接着就是我跟娘在信里写的,比赛地在马场旁,马场的马发了疯,我为了救力竭的梦莹,抱着她滚了好几圈,又跑了好一段路,我当时还有些懵,说了句既然抱了就要负责,没想到她哭着跑了。”
“大嫂解释,两年前梦莹母亲给梦莹订了门亲,是梦莹的表兄,但她的表兄不喜她舞刀弄棒,她表兄联合梦莹渣爹的妾室,一个邀请梦莹去郊外骑马,一个在马鞍下放了钉子,导致马儿发狂,梦莹被颠下马,被早已安排好的马夫接住。”
“梦莹渣爹大骂她不检点,让梦莹与马夫成亲,她们母女彻底和她爹决裂,她爹为了攀附梦莹的表舅舅,无论如何不肯出和离书,她母亲没有办法,只得和他们分开居住。”
“梦莹的表舅舅退了亲,出面平复马夫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两家亲事取消,从此不再走动。”
“梦莹因着这件事,直到十七岁也未出嫁,来求亲的不是要续弦的鳏夫,就是一些有病要冲喜的,再有一些穷困不堪娶不上亲的,还有要纳妾的,总之无一户良家子。”
“梦莹的母亲查过,这些大部分都是那个妾室找来,可纵使再闹,他们依然如此,梦莹这两年因着这件事,受了不知多少委屈。”
“知道真相后,我十分心疼,才发现我之前嘴欠,总是招惹梦莹与我斗嘴,其实是早喜欢她,娘也知道,我很久都没嘴欠的招惹人了,偏偏对她忍不住。”
“之前梦莹的渣爹因着指挥使不肯和离,自打咱们过去后,她指挥使的表舅舅和渣爹都从军队被赶出去,我出了计策,让大嫂假装与梦莹决裂,我又买通他两个儿子的同窗,骂他们是贱妾生的孩子,以她渣爹宝贝儿子的程度,最终同意和离,和离当天抬妾为妻,那个女人把梦莹她们母女三个赶出来,没让她们带走一片布。”
“我在县城旁给他们买了宅子,她们现在住在那。”
李沐奕见他说完,点头说:“我知道了,过两天我有时间过去一趟,先看看他们家里人如何,再商量什么时候去提亲合适。”
“谢谢娘。”李恒耀迈着轻飘飘的步子离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沐奕回想着李恒耀之前寄回来的调查结果。
赵梦莹的母亲赵红芳是军户出身,从小成了孤女,养在其表兄家,赵红芳的表兄是当地都指挥使,赵红芳经过相看,与其表兄手下的一个百夫长,也就是赵梦莹的父亲成亲。
赵红芳一连两胎都生了女儿,赵梦莹的父亲心里恼怒,却碍于上官不敢发作,正巧遇到女子算计,他将计就计将人养成了外室,没想到那女子一举得男,赵梦莹的父亲扬眉吐气,冒着得罪上官的风险,也要把那女子纳回家。
赵红芳被气早产,生下先天不足的三女儿,二十多年来,除了用嫁妆给这个男人铺路,让他升到了千夫长,就是给三女儿买昂贵的药材续命,导致大女儿嫁人都没嫁妆,只嫁了一个伙头兵。
更因着妾室有了儿子十分蛮横,有男人纵容,逼得她们母女几人,只得在府中偏院,要了两间房子,砌了墙隔开才能活下去。
想完这些,李沐奕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赵梦莹将来就是自己六儿媳,既然如此,先把牌子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