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生耸耸肩,看着李恒晟担心地说:“三哥,如果你身份暴露,我觉得不只谢家旁支,谢家主脉都会来纠缠你,要不十日后的宴席你躲躲吧。”
李恒晟失神一瞬,随即拧起眉头:“娘,宴席那天我还是躲躲吧,以免谢家因着我的身份,给娘添麻烦。”
念念本来在李沐奕身前躺着,觉得不舒服把自己大脑袋塞到她怀里。
抱着毛绒绒的熊头,李沐奕心里也软软的,摸摸念念的大耳朵,眉眼舒展开。
她没把谢家放在心上,甚至没把解决江南所有世家当成难题,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地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身份瞒不住,或早或晚他们也会知道,该如何就如何。”
“谢家如今的当家人,是个聪明的,明白怎么做对他们最好,他们不仅不会添麻烦,还会彻底投诚。”
“娘这么说我想明白了,血缘这个东西我可以割舍、可以不认,可只要我不跟他们撕破脸,外人却始终会因着我的关系,对谢家特殊对待。”
“所以谢家知道我的身份后,最好的做法是,在江南这些家族中马上投诚,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诚意,然后彻底为我们所用,借着这股东风,谋求对家族发展最大的好处。”李恒晟摸摸自己的脸后自嘲一笑。
他眼里随即闪过一丝愤怒,咬咬牙说:“他们轻易放弃我,如今又凭什么利用我。”
见他如此,李沐奕知道这孩子心里的恨放不下,处在她这个位置,不需要亲自对谢家动手,自然有人看他们态度行事。
“自己气什么,不想让他们借你的光很好办,宴会上表明我们的态度,这些大家族惯会看眼色,知道我们不待见谢家,谢家就借不到你的光,再提拔一下跟谢家不对付的家族,谢家慢慢也就解决了。”
李恒晟抿抿嘴,他心里明白,谢家家主是粮食商会的会长,接受谢家的投诚能快速控制江南的粮脉,娘为了自己处置谢家,他又愧疚又感动,恢复神色后双眼微眯,露出冷笑。
“娘,我们该接受谢家的投诚,这样我们能快速打入江南粮商的内部,待我们控制了江南的粮脉,收拢了其他粮商后,再与谢家翻脸不迟。”
陈春燕笑出了声,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还是三哥牛。”
李恒晟还没来得及升腾起的愤怒,被陈春燕这句调侃浇灭,没忍住笑出了声:“调皮。”
李沐奕看着李恒晟,笑着摇头:“对付他们我早有办法,不用你这样。”
李恒晟深吸一口气说:“虽然娘有自己的办法,但作为娘的儿子,也想为娘分忧,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一切按你说的来。”孩子们大了,她尊重他们的决定。
几个孩子也离开后,她翻看着折子,头也没抬地说:“进。”
门外的暗卫推门而入,边走边在心里感慨,陛下实在厉害,功夫深不可测,自己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陛下喊进。
“陛下让属下查探的事有消息了,而且石大人让暗卫带了密信。”
李沐奕抬头,眼神闪过一抹凌厉,自己离开前线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钓鱼,离开前线之前,已经让暗卫暗中打探鑫廷的动向。
打开一封密折以及一封密信,一目十行浏览完毕,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鑫廷一边说要与自己和谈拖住自己,一边私下里策反石敢当,另外暗中往川蜀调兵,想要偷了自己后方。
后方是最重要的根据地,核心研究所与研究成果都在那里,被她护的如铁桶一般,厚重的全包围水泥高墙防线,最先进的大炮,十万精装大军,五千轻骑兵,五千重骑兵。
自己出来只带了九万大军、两千轻骑,几乎把骑兵全留在了老家,为的就是防鑫廷偷袭,如此铜墙铁壁,鑫廷想打川蜀的主意,无异于痴人说梦、自掘坟墓。
拿起毛笔,写了两封信,递给暗卫。
“八百里加急,一封给恒安和石敢当,一封给恒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