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也看着唐梨,他深邃美丽的双眸中带着浓浓的歉意,他看着唐梨,又似乎看的不是唐梨,而是隔着她在看那千千万万的生命。
面前的男人虽然是被逼迫,但他确实是那个丞非和齐霜的帮凶。六年前的水灾也不能说和面前的男人全无关系,唐梨有恨他的理由。
“你考验我,是因为怕我恨你?”唐梨看着他问道,“你怕我被仇恨蒙了心,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你?”
“你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无法有任何怨言。但如果你不恨水芙蓉,那么我就可以相信你。”
唐梨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追问道:“你想把大坝修好?”
柳君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那座大坝,而是所有的……”柳君激动起来,一把攥住唐梨的手说,“如果真的能够把它们建造起来,就真的能百年千年传承下去!只要大坝还矗立在那里,只要后人能看到,我们就不会被忘记!你知道的!我们最在意的其实就是这个!”
“你想把这件事托付给我,”唐梨问,“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丞非是靠不住的,他完全不在乎这些。”柳君苦笑道,“您是水灾的幸存者,只有将这件事托付给您,我才放心。”
“托付给我?”唐梨怔怔地低头念着这几个字,突然间有些不自信,像是问自己一般念叨着,“我能做好这件事吗?”
“你一定能的!”
柳君抬起头说:“我相信你。”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托付给柳大哥?”
“他和水灿灵的关系你知道的,我也不信任他。”
顿了顿,唐梨又问:“你身边是不是有丞非的人?”
不选柳相而是自己,想必也有这个原因。
“我知道一定有,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之前我怀疑过不了,但她太单纯了,并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柳君说,“柳易是柳相的人,这我知道。钱满仓是云密派来的探子,应该算是你的人。”
“不!”唐梨突然说,“钱满仓是丞非的人。”
……
此时,蒋开山正坐在钱满仓对面,他面前摆着一个酒杯。
“来来来,咱们好歹主仆一场。”钱满仓说,“好歹喝一杯吧?”
“怎么突然又过来找我喝酒?”蒋开山问,“你不是已经把我退还给我们宗主了吗?”
“再怎么说我们也都在给宗主干活,我好歹也要跟你拉近点儿关系吧?”钱满仓说着,便替蒋开山添了一杯。
蒋开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倒在了桌上。
“果然还是先把你放倒比较放心。”钱满仓这样说着,上前拍了拍蒋开山的脸。
蒋开山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按倒在地。
“抓住了!”蒋开山笑道,“你是丞非的人吧?”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是丞非的人?”
“哦,听你这语气,你知道丞非是谁?”蒋开山满嘴嘲讽,“在柳城主身边待了这么久,什么可靠的信息没有拿到,我们云密的暗卫可不是这个水平。”
“是啊!”飞鹰走进来,咬牙切齿的把钱满仓绑起来说,“我要为我们云密的暗卫正名!”
“身为云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蒋开山是个杯儿倒啊?给他喝口酒就昏了,还用得着下毒?”常欢在一旁说着。
“既然他是那个丞非的人,那真正的云密暗卫呢?”冬儿问。
“那个,我在这儿呢……”不了从外面探出头,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什么?不了,你居然是云影?”飞鹰又吃了一惊。
“之前她送我回来,路上将她的暗卫身份悄悄告诉了我,让我小心这个钱满仓。”蒋开山看着飞鹰说,“飞鹰,你不像话啊,身为云影头子,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不了羞涩的露出笑容。
“哎呀,你们不要说出去啊!”飞鹰有点脸红,对不了说,“你也不要说!”
“难怪之前你将宝箱的事透露给我,现在想来,你是故意的吧?柳易惊讶道,“不了姑娘,你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云密的暗卫果然了得。”水芙蓉也忍不住赞叹道。
“好了好了,再夸我我就要不好意思了。”不了说,“咱们好好守在这里,等着咱们宗主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