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侍中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着唐梨的表情,唐梨怔在那里,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她身后的冬儿打翻了手中的茶盏,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芙蓉……”冬儿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梨。
“走,我们去看看。”
唐梨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冲出了屋子。
绛花楼外围了好多人,人群议论纷纷,都在谈论着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护卫分开人群,给唐梨开出一条路,唐梨几乎是踉跄着步入了绛花楼。
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水芙蓉还好好的。她把他们都请进了屋里,还给唐梨弹了一首曲子。唐梨记得那时发生的一切,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她在门口踌躇了许久,鸨儿在她脚下磕头,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唐梨完全听不见,她只是抬头看向水芙蓉的房间。
冬儿先一步冲了过去,她上了楼,进了屋子。远远的唐梨就听到了冬儿的哭声,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悲痛。
唐梨一步步走上去,她站在门前看向那个方向。水芙蓉就躺在云七的怀里,双眸紧闭,再也无法醒来了。
“宗主,您来了?”
出乎意料,云七并没有哭,他只是紧紧抱着水芙蓉,双眸通红。冬儿满脸泪水,不敢置信的试了试水芙蓉的呼吸。
唐梨就这样站在门口,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害怕,不敢踏进那扇门。
但是该面对的依然要去面对。
深吸一口气,唐梨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她站在云七旁边说:“云七,让开。”
云七抬起头看了看唐梨。
“宗主,我要娶她。”
此时此刻,云七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闭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唐梨看着他说,“让开!”
云七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让出了位置。
水芙蓉面色青白,看上去已经死去许久。她的脖颈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勒痕非常细,勒的非常深,几乎已经渗出了血。
她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了很多痕迹,有的指甲已经断裂。很显然,她死前曾经与对方搏斗过,但是失败了。
“飞鹰!”唐梨喊了一声。
飞鹰出现在唐梨身边,跪在她脚下。
唐梨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身给了他一个耳光。
“属下失职。”飞鹰自知理亏,哪怕唐梨当众给了他一巴掌,他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唐梨落下了泪。
她抽噎着,看着水芙蓉的尸体低头说:“我早就不怪你了。”
如果她早一点同意水芙蓉脱籍从良,早一点发现水芙蓉在调查水灾贪腐案的事情,或许她就能够想办法保住水芙蓉的命。
明明都已经有预感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这种事?
悔恨涌上唐梨的心头,唐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坏到现在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