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刚拿到手不久的长鞭,笑着说道:“这算什么?云家有更好的。”
“这话说的倒对。”云掩说道,“信送完,你就回去吧。”
听了这话,云七松了口气,便说道:“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他便打算上马离开,谁知这个时候却冷不丁瞥见了一旁囚车里的楚文琳。
他一下子顿住了,松了缰绳,走到楚文琳的囚车前。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犯得着这种阵势?”
云七看着楚文琳,看起来有些疑惑,他瞅了瞅整支流放队伍,只有她一个姑娘单独在囚车里。
“楚世道的长女,楚家双生女里面大一点的那个。”云掩走过来,饶有兴致的瞧着云七说道,“怎么,你喜欢她?”
“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云七连忙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家的女儿是云密有名的贵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云掩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嘲讽,慢悠悠说道,“听说楚世道留着这个长女不议婚,就是为了等将来新宗主继任送进云霄宫去,可惜现在没用了。”
“我想起来了!”云七一拍大腿,“楚家的那对姐妹花确实很有名,我原先还说有空去亲眼见见,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
听了这话,云掩笑了,与身旁同样笑容猥琐的云伍对视了一眼。
“老七。”云伍走过来,揽着云七的肩膀说,“你若当真喜欢他,不如我把这个囚车打开,随便你怎么使,弄死了也无妨。”
“我倒也没有这么饥渴。”云七一下子涨红了脸。
见云七变了脸色,他们两个又笑了起来。
囚车里的姑娘身上脏兮兮的,脸上沾着尘土,完全看不出模样,只有一双眼睛还清亮。她神色茫然,勉强抬起头来看着这些拿她调侃取笑的男人,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这可是在帮你,你长这么大,碰过女人吗?”云掩走过来,瞧着云七说,“别看她现在这样,刚送过来时也是个美人儿!怎么样?你动不动心?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云伍笑着,索性当真把囚车打开,拉着云七说:“你就在这儿演这活春宫,我们只当看不见。回去你也好说你碰着女人了,怎么样?”
云七被他们拽的一个趔趄,脸更是涨得通红。
他俩笑得猖狂,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这十几岁的少年慌乱中带着愤怒,却又憋屈得完全不敢反抗,任由人把他当个笑话。
“你们只管拿我取笑,何必扯到人家姑娘身上?”
楚文琳微微抬起眼来,看着他。
他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对视,云七一双羞怯恼怒的眸子对上她那双茫然带着恨意的眼睛,不由得怔了一怔。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摸了摸她脏兮兮的额头,惊讶道:“她发烧了,病得很厉害,你们不给她喝水吗?”
“你倒怜香惜玉起来。”云掩努努嘴,“水在那儿,你要发善心,自个去拿。”
云掩说到此处,冲着云伍给了个眼神。云伍会意,把水桶踢到车轮之下。
没想到云七完全不在意,他双膝跪地,躬身爬到水桶旁边,当真去舀了一瓢水,先是自己尝了一口,才递到楚文琳的嘴边。
楚文琳就着那瓢喝了几口水,用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谢谢。”
“她病得太厉害了。”云七对云掩说,“她这样是走不到流放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