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总之。”
“怪我心急,没看好人。”
一连三条短信,隐去了事件的关键情节,却也暴露了宁宵不满的态度。
“这次你看好了?”贺时与并不好打听,就面上的话向下问。
“嗯,这次这对夫妻条件不错,很宝贝狗,家里养了5条狗。就是家住得有点远,在吴市。本来是在本地的,不过今年把这边惠南的咖啡馆结业了。狗多不好托运,两人就预备开车载几只狗子回家。我趁着时间赶紧给他们送过去!”
“5条狗的家庭真的适合?”贺时与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却只是问:“怎么还要你送过去,他们不是开车吗?”猜测宁宵是坐网约车,明侨此刻已是晚上9点多,回去恐怕坐不上地铁。
“他们本来说先回去,让我后一步把狗托运过去,我见很多托运都挺黑心的,狗又小……我赶一趟送过去算了。”
明侨到惠南开车就要将近3个小时,这一笔车费,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能说琐碎。如果真的有心要,怎么会让别人千里迢迢送过去?
贺时与委婉地说:“你没发现吗?其实你才是最合适的妈妈。”
这条回复石沉大海,想来或许也是自己造次,便丢下了。
从浴室出来,跟章觅聊了一通电话,听闻她父亲这一向在她堂兄贺振翱的牵线下,跟赵文瑞又重修旧好,两人每天勾肩搭背走得很近。为了防贺振翱,章觅提醒贺时与抽空给贺信瑞打电话问问平安。思量商场上每日瞬息万变,今日仇敌明日至交的情形殊不罕见,贺时与虽隐约有些不安,却并没有多想,反倒因为母亲章觅听上去还不错的精神宽慰了少许。
一通电话讲完,宁宵有了回复:“车子刚才和人擦了,现在卡在半路,正在等别的网约车。”
贺时与酝酿着打了一长段话,想来想去,还是删除了。
“你女友是不是脾气很大?”宁宵突然问。
贺时与愣了一愣,“不是,怎么这么说?”
宁宵又一次没了回音。
贺时与收拾着出了门,虽然选修课在晚上,但许长龄一早就有课,现在差不多正是放学的时间。贺时与预备去学校附近买杯咖啡。
一杯咖啡喝了大半,终于在熙熙攘攘的学生群中瞧见斜背着一个大书包,满怀心事的许长龄。几天没见,许长龄一张发白的小脸更瘦更小了。
贺时与按住了被那条隐形鱼线钓得上翘的嘴角,挺直了脊背站在路边朝许长龄望。
就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许长龄正注视着前方,虚焦的视线突然一定,随即咬唇捺住了笑意。
隔着来往的人群,两人对视了片刻,许长龄正要迈步上前,却被眼前一只摇晃的手挡了一下。
“我等你半天了,”陆烨笑道,“中午一起吃饭?”
许长龄飞快瞥了一眼对街的贺时与,掩饰地转了一个方向,对来人僵笑说:“……家里有人做饭了。”
贺时与只看见陆烨在跟许长龄说话,内容却只能靠猜,不多会,许长龄就颔首跟着陆烨慢慢出了校门。
贺时与长吁一口气,挫败地把余下的咖啡一饮而尽,顺便掏出了兜里震动的手机,来讯不是许长龄,是宁宵:“那人说不要了,我现在回家。”
贺时与的一句“我帮你找个靠谱的人吧”还没打完,宁宵发来消息:“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没做好准备为什么要要?要了又不好好对它,要么就临时变卦,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贺时与还在愣怔,有人在她背后拍了一下,“干什么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