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刻还不着急敲锣打鼓棒打鸳鸯,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苗蔓觉得还可以再观察一下。
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陈向真,然而很不幸,两天后,她便为这个决定陷入深深的懊悔。
周五晚上7点,是许长龄跟贺时与约好的时间。这个家庭派对,除了核心的人物贺时与,项目组的弗洛拉吉尔、方适然,还邀请了陆烨、韦宁、Molly、Cat任和她的男友Alex池。同级别的闺阁小姐一个都没请。
成员组成虽是不伦不类的,但胜在每个都请得有目的,且大家伙都相熟,都愿意临时抽出时间敷衍许长龄。
陆烨是最早到的,一到就忙着跟苗蔓套近乎,问候陈阿姨,又聊起许叔叔最近得意的政绩,俨然一副未来姑爷的架势忙着张罗宾客。
苗蔓这些年一直在许家专职处理庶务,自从照管许长龄的工作完毕后,一直负责宾客接待、事务协调。应付这类派对功夫早已相当老到,不仅饮食兼顾中西,就连一些小众的文化习惯,她也能应对得体,体贴入微。
所以,不一会儿,陆烨便被苗蔓不谈政事、亲疏有度的态度,一视同仁的分寸感弄得有些自我怀疑。
正端着酒伏在露台栏杆上想心事,韦宁笑着走过来,跟他攀谈了几句,问他还记不记得盛元亨,他下周过来,陆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陆烨因为她跟贺时与熟,怀疑贺时与跟许长龄的事她知情更甚参与其中,不冷不热回绝了。
韦宁这样透明心肝的人,立即就意识到不对劲,忙就许长龄话题往回兜:“长龄这段时间心情好像一直不大好,我一直想问又怕说错话,你也受累辛苦了……”
“我最近也忙,Shero不是近来跟她走挺近,你不知道?”陆烨若无其事地问。
“哦……”韦宁掖了掖发丝,微窘地笑道,“唉……其实……她这个人可能……不大爱交朋友,所以,我应该算是Shero的有限的朋友之一……但她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
“你真不知道?”陆烨半信半疑,“我还想问你呢!”
韦宁做出一脸迷茫,“是什么事?”
陆烨把一只手揣进裤口袋,抿了一口酒,“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有龄龄的谣传吗,说Gilbert被人打了,是因为他造龄龄的谣,有人说是龄龄让人打的,你应该知道?”
韦宁缓缓点头,“有印象,肯定不是龄龄。不过Gilbert一直没出来澄清,也不知道真假,怎么了?”
“真的。我去看过Gilbert,他说是Shero做的!”
韦宁吃了一惊,脱口道:“Gilbert怎么知道?”打人这事虽然贺时与没跟她言明,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后期网上传出一边倒的声音说是许长龄动的手,韦宁也私心觉得这种误会更好,起码贺时与暂时安全了。现下这个结果,韦宁是没想到的。话落又警觉说漏了嘴,忙道:“我的意思是,Gilbert是有什么证据吗?Shero……跟他没过节啊……我不理解……”
“Gilbert亲口跟你说的——?”两人之中出现了第三个声音。
韦宁和陆烨一起回过头,插话的是许长龄,她身边站着的,是一脸尴尬凝重的方适然。
陆烨没想到自己编来诈韦宁的话会被许长龄听见,但已经是听见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他说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龄龄,”苗蔓也走过来了,“你要不要给贺时与打个电话——快八点了,看看她路上是不是被什么耽误了——”
“我来——”方适然忙抽出手机给贺时与打电话,众人一时静悄悄地一片,等了一会儿,方适然无奈挂断道:“无法接通……”
许长龄急忙用自己的手机试了一遍,结果同样。
无形的诡谲气氛登时笼罩了众人。
方适然皱着眉,犹疑不定地抬起脸,“……要不,报警?我上次跟Shero走在路上,有辆车突然飞过来——好像是要撞她似的……”
“你确定吗?!”韦宁惊声问。
“……我……不确定。”方适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