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清舟挥鞭的模样,饶是站在旁边的柳怜晓也不由得暗暗的吞了吞口水。
事实上,沈清舟挥鞭的力道不算重,也没有把对方打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但是架不住沈清舟对人体穴位实在是太了解了。
她每一鞭的力道都十分精准落在了合谷穴、太冲穴、三阴交穴这些都是用力按压就十分疼痛的人体穴位上。
现在又是专门用鞭子细细尾部的一截抽打,可想而知,这其中的酸爽度。
韩六更是小声嘀咕道:“少爷,这位沈仙子看起来可不好惹啊,你真的决定以后要娶她吗?”
柳怜晓强忍着心中的泪水,面上却跟个变态一样露出微笑,舔了舔嘴皮道:“你知道什么?本少爷就爱这一口。”
“她打得越厉害,我越是喜欢。”
一瞬间,韩六看向柳怜晓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然后默不作声的后退了三步,拉远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柳怜晓:“”
直到将司空黎打得几乎晕厥过去,沈清舟这才停下了手,柳怜晓这边却没完,看着司空黎光着一身抽打得满身鞭痕的模样,努了努嘴唇,看向一旁的监工发话道:“把他带到其他矿区展示展示,让其他人知道惹了我的女人是什么代价。”
说完,她眼神凌厉如刀的扫过面前矿洞中的魔修。
监工磨蹭着没动,见阿雄轻轻点了一个头,才招呼着旁边的兄弟一起把司空黎抬起来。
阿雄眨了眨似是提醒道:“韩公子,你现在可以带着这个女人出去了。”
“哎,等等,我还要跟她说几句话。”柳怜晓摇着玉骨扇不急不慢的摇晃着。
此时,阿雄脸上的笑意已经减淡了一半,眼神半明半昧的望向柳怜晓。
柳怜晓则是一副施施然站定的模样,眼神却全然落在沈清舟的身上,像是别人根本不知道她心中那点小九九一般。
阿雄深呼吸一口气道:“韩公子,那我先带着一部分监工出去,免得那些猪奴又要闹腾了。”
看着对方转身离去的模样,柳怜晓甚至还好脾气的道了一句慢走不送。
随后,柳怜晓朝着沈清舟递过去一个眼神,道:“沈仙子,我们去那边聊一聊。”
韩六原本想要跟过去,被柳怜晓一个眼神警告,瞬间如坠冰窖,只好乖乖待在原地。
估摸着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人总算是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那是三面的岩石壁组成的一个小空间,正好可以将她们两个人容纳。
“沈清舟”柳怜晓想要坦白真相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听到对方道:“柳怜晓,你怎么变成了韩玉?”
闻言,柳怜晓瞬间吃了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不少功夫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毕竟沈清舟一直都是个严谨周密的人。
沈清舟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唇道:“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柳怜晓:“”
言归正传,因着时间紧迫,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开口道:“我现在假扮了韩玉的身份,可以先把你带出去。”
听到这话,沈清舟摇了摇头道:“我不出去。”
“为什么?”听到这话,柳怜晓眼神中闪过一抹焦急道:“第四矿区不是个好地方,韩玉说过这里是炼狱,难道你忘记了那个一心想要求死的方回吗?”
原本她们两个人当初还不理解,为什么方回在逃出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求死,但只要进入过昆仑矿坑的人,就能够体会到那种绝望。
日复一日的矿工生活,日复一日的被人叫住猪奴,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修士,却成为比凡人还要不堪的存在。
这样的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能够理解骤然成功逃走的方回承受的巨大压力,他甚至害怕再重新回到这样让人麻木不仁、毫无尊严的世界,不惜以死亡为代价。
沈清舟面色平静的点了一个头道:“我没有忘记。”她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道:“正因为我没有忘记,所以我才想要留下来调查清楚这后面的幕后黑手是谁,到底是哪些商会参与了。”
看着对方正气凛然的模样,柳怜晓的眼神中却是离奇的愤怒!
她手指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想死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道:“沈清舟,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她将对方心里面那点道义理念看得清清楚楚:“难道你就为了那么一丁点真相,情愿牺牲你的性命?”
她心里面忽然感觉到一阵疲惫,仿佛昨晚连夜奔袭的疲惫全部涌了上来。
对方知道,这一路上她有多么的担惊受怕吗?
结果就为了那么一点狗屁正义,就让自己身处险境!
“如果我现在不去查清,又有谁去查清呢?”沈清舟不肯退让,眼神直直的望沈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