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寻的脸庞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故作淡定道:“师尊都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被救出来?”
余知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道:“我不需要你们每次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她咬着唇,神情有些崩溃道:“我不是都跟你们承诺过了吗?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发红,圆润的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语气哽咽道:“既然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为什么又千方百计要让我加入他所在的崇山派?”
“哪怕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有感情的,更何况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跑了出去,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余师妹,你……你是不是哭了?”苟无形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余知鸢语气急促又慌乱的否决道,她扬起一抹笑容,掩饰的笑笑道:“只是刚才风太大了。”
“诶,什么时候刮风了啊?”穆薇薇一脸不解的提问道,下一秒就被方兴平直接掐住了嘴巴,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很快,一张白色的帕子出现在余知鸢的视野中,苟无形摸着后脑勺,有些局促的道道:“那就擦擦脸吧。”
感受到那丝滑的面料质感,余知鸢接过帕子,低低的说了声:“谢谢苟师兄。”
*
等柳怜晓好不容易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上。
因为吸收了若干修炼资源的缘故,她体内的灵气倒是十分充裕。
只是……她有些不解的敲了敲脑袋———奇怪,她怎么就只记得夏长青弄坏了沈清舟给她的百合花玉簪以前的事情,后面发生的就想不起来了。
夏长青死了吗?
她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却怎么也拼凑不齐。
“嘎吱”一声,马车车厢门突然被推入,柳怜晓瞬间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沈清舟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沈清舟,我们现在是出矿洞了吗?夏长青死了吗?”
听到这话,沈清舟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动用雷阵法把夏长青活生生劈死了,他的徒弟程寻还想要找你报仇。”
柳怜晓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都指着自己道:“我把他劈死了?我有这么厉害吗?”
不怪柳怜晓如此惊讶,虽然她想要杀死夏长,并且还充分准备了,但那毕竟是分神期修士,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赢得如此轻松。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该死,我怎么全部都不记得了。”
见柳怜晓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沈清舟这才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可……”像是知道柳怜晓要询问什么一样?沈清舟提前开口道:“身份已经确认过了,不仅仅是余知鸢,我们都看到那枚身份铭牌。”
“死的人就是夏长青。”说完,她语气顿了顿道:“柳怜晓,你为什么要杀死夏长老?”
柳怜晓心道这其中的原因可多了,对方不单单是这昆仑矿坑的幕后之主,还是她的血海仇人。
不待她将其中的缘故细细讲述,穆燕心不知何时上了马车,笑着道:“沈清舟,你可别怪柳怜晓对夏长青动手。”
察觉到两人齐刷刷的目光,她面不改色继续道:“这件事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便派宿川兴留下来深入调查。”
她拿出一张纸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这是他刚刚飞鸽传信给我的,原来夏长青竟然是昆仑矿坑的幕后主使。”
她摇着头道:“没想到我和副盟主竟然被他骗的这么惨,里面有不少证据表明,正是他勾结洛玉商会,联合黑山城的城主将修士抓进来成为免费矿工。”
说完,她转头看向柳怜晓,眼神中是满满的赞许:“幸亏你先一步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并且杀死了他,我们这群人才能够如此顺利的从昆仑矿坑中逃离出来。”
听到这样的推论,沈清舟的眼睫毛快速眨动起来,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毕竟她印象中的夏长老并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到最后,她只能默默的叹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到穆燕心走后,柳怜晓嘴角的笑容终于抑制不住了。
夏长青真的死了!
灭门之仇她终于报了!
瞬间感觉肩头一松,窗外的阳光都要变得明媚几分,整个人卸下心房,身上散发出轻松愉悦的气息。
一直注视着柳怜晓的沈清舟观察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头不解道:“这么开心?”
虽然柳怜晓平时总是微笑着,但沈清舟心知肚明,这只是对方的一种保护色。
真实的她,远比看上去的沉重许多,经常给人一种接触不到真实面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