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的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疑惑,这还是他以前认识过的那个韩玉吗?
看着对方似乎已经沉浸入文字中的世界,不知晓自己的到来,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两声直到第五声的时候,阿雄的神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他笃定对方这是在故意给自己一个难看,因为知道自己想要敲打对方的心思,所以先发制人,给他一个下马威。
“韩公子,你在读什么书?这么认真?”他面上虽然笑着,但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他站在烛火光照的边缘处,面上落下大半的阴影,反而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可怕。
像是如梦初醒般,柳怜晓这才发觉面前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等着,她有些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道:“阿雄监工,你瞧瞧我这个记性。”
说完,她语带埋怨的道:“我们都是兄弟,这么客套干嘛。”她手一指道:“茶和糕点都在桌子那边,你怎么不自己拿来吃,反而呆愣愣的站在这里呢?”
平白无故被数落一顿的阿雄:“”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司空黎会这么讨厌这个家伙了。
他抿了抿唇,尽力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道:“韩公子,我今晚来是想要找你说一件事的。”
柳怜晓放下手中的玉简,露出如痴如醉的模样,看向阿雄道:“阿雄监工,你刚刚是问我在看什么吗?”
阿雄深呼吸一口气:“我并没有”太想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怜晓打断,将茶经递到阿雄的面前,抬高音量郑重其事的道:“是《茶经》!城主大人给的!”
“你肯定想知道城主大人为什么想要给我《茶经》吧?”
“不”
话还没有说完,阿雄再次被打断,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往上,看向柳怜晓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
这个韩玉!
而对面的柳怜晓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阿雄厌恶的目光,继续喋喋不休的道:“其实是城主大人非要给我的。”
“之前举行的品茶大会中我夺得魁首,城主大人夸我以后绝对是有名之辈,升起爱才之心非要收我为徒,而这些茶经就是他给我的第一个考验。”
“他让我在十天内必须熟读背诵理解,所以我才来这清净地方好好努力。”
闻言,阿雄看向柳怜晓的神色全然变了,语气中暗藏着一丝不可置信:“韩公子,你是说城主大人要收你为徒?”
“是啊!”柳怜晓十分肯定的点点头道:“哭着喊着要收我为徒。”想到茶老头当时的表现,柳怜晓十分确信自己没有描述错当时的情形。
只可惜后面茶老头翻脸太快了,居然还把她和身边的人都送入了第四矿区,甚至气到这些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茶经竹简都忘了拿回去。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柳怜晓钻空子欺骗的可能性。
阿雄:“”虽然他不相信城主大人那样稳重的人,会哭着喊着求韩玉当徒弟,但对方传递出来的信息量依旧不可小觑。
那就是对方已经是城主大人看中的徒弟,貌似十分器重,甚至连《茶经》都拿给对方研读。
要知道城主大人这一生,唯爱茶。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也不再把韩玉当成一个简简单单的浪荡公子哥。
见阿雄眼神质疑到动摇到相信,柳怜晓不由得一笑,没有想到对面这人居然这么好骗。
她强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又转换着语气,眼眸黑白分明的询问道:“对了,阿雄监工你刚刚想要跟我谈论什么事情?”
本来想要趁此机会敲打一番的阿雄,抿了抿嘴唇,心道自己差点就被司空黎坑了,与韩玉结仇可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现在他的背后不仅站在拍卖行的老板,还有城主大人。
他脸上很快泛起一抹笑容,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道:“韩公子,没什么的。”他舔了舔嘴唇道:“就是过两天,仙道盟的人要过来了,你到时候就不要过来了吧。”
柳怜晓装作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蹙着眉头,语气担忧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仙道盟的人招惹过来了。”
“是不是”似乎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她语气顿了顿,一脸严肃的道:“是不是有内鬼存在?”
说完,她看向阿雄,正义凛然道:“阿雄监工,像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可得马上抓出来啊!”
对于消息走漏、引来仙道盟调查的事情,阿雄心中也早有猜测,看着韩玉义愤填膺的模样,对他的怀疑倒是无形中打消了几分。
毕竟,对方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如果韩玉不是韩玉,那么他就具备这个理由。
看着对面人一脸担忧的模样,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韩公子,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调查了,如果我们这出现内鬼我肯定能够抓出来的。”
柳怜晓装模作样的蹙紧眉心,担忧道:“可仙道盟那边要如何应对?”毕竟昆仑矿坑在这里摆着,除非有添山镇海之能,否则根本不可能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