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完,柳怜晓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容,有些悲凉的道:“最开始,我曾经怀疑过你,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夺人容貌、资质的邪术,才会跟二师姐这么相似,想要引诱我做什么。”
但事实证明,余知鸢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从没有这样的举动。所以,柳怜晓才会从一开始的提防,一点点卸下心房。
并且主动将无脸小布偶交给沈清舟,以保证她的安全。
柳怜晓有些唏嘘的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或许你真的是我二师姐的转世,因果戒律这种事情总归是说不清的。”
听到这话,余知鸢心神一颤,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刚见面之初,柳怜晓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热情。
当时她还以为是柳怜晓和沈师姐两人闹了矛盾,她不幸被卷入其中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余知鸢,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余知鸢眼神晦暗不明,快速的闪过一抹深思,面部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或许或许就是一个巧合吧。”
虽然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柳怜晓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却看见苟无形大步走了过来。
因为黑山城之行,几人的关系比以往更加亲密,苟无形向着柳怜晓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将余知鸢的身份铭牌扔给对方道:“余师妹,这次宗门任务的奖励我已经帮你代领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高兴道:“宗门这次给的奖励真大方,除了本来就承诺的奖励,还有两枚极品丹药。”
要知道极品丹药的品质,向来是有市无价。哪怕自己现阶段用不上,拿出去拍卖又或者在宗门内以物易物都是不错的选择。
余知鸢接过自己的身份铭牌,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中的物资,眨着眼睛笑道:“多谢苟师兄代劳。”
看到这一幕,柳怜晓本来要离开的脚步当即一顿,蹙着眉心看向两人道:“你们的身份铭牌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够使用吗?”
要知道就算是在纪律散漫的合欢宗内,身份铭牌除本人外都不能够随意摘取、代领。
毕竟身份铭牌就相当于自己的身份象征。
苟无形见柳怜晓神情凝重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暗自嘀咕道:不愧是晋级成为了元婴期修士,这么一沉下脸色来,他瞬间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窒锢,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觉得不适。
不过听到柳怜晓的问话,他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这样规定的,不过”他语气顿了顿,摸了摸鼻尖道:“不过也没有这么严格。”
像他和余知鸢两个人本身私交不错,崇山派上下的人都知道,不过是替别人代领宗门奖励而已,区区小事一桩。
没人上纲上线,自然也没有人在意。
苟无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在柳怜晓的心中到底掀起了怎么样的惊涛骇浪,手指止不住的发抖,嘴唇恨恨的吐出几个字,
看着对面人形色恐怖的模样,苟无形咳嗽了一声,期期艾艾道:“对了”他快速的看了一眼柳怜晓的神色,语速飞快道:“怜晓,昆仑矿坑那件事,我们掌门已经给出了惩罚,决定将夏长青逐出门派。不过听说他和掌门的关系不错,所以决定在后山给他留一副衣冠冢。”
他有些干巴巴的舔了舔嘴唇道:“那个那个毕竟死者为大嘛,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的灭门之仇也应该报了,事情用不着做得太绝了。”
看着苟无形一脸担忧的表情,柳怜晓深呼一口气,敛下眼眸中所有的情绪,淡定的点头道:“斯者逝也,我有分寸。”
苟无形笑了笑,明显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虽说柳怜晓为自己以前的宗门复仇,旁人也无可指摘。
但是这夏长青以前毕竟是崇山派炼器峰的峰主,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要是做得太过分了,崇山派一些和夏长青交好的修士怕是会不依不饶,与其这样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柳怜晓扭头转身就走,只是在出洞穴门口时,她冷不丁开口问道:“夏长青和你们掌门,能好到互相交换身份铭牌的地步吗?”
她整个人背对着洞口、逆着光、低着头,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更猜不透她心血来潮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苟无形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点头道:“应该可以吧,毕竟夏长青和掌门是从同一个村里面出来的修士。”
听到这句话后,柳怜晓整个人的脸黑了下来,心情更是直接跌入谷底。
返回合欢宗的途中,她不停的思考着,这才发觉这其中许许多多的不对劲。
她当初凭借身份铭牌推断夏长青就是她的灭门仇人,但假如身份名牌并不是对方的呢?
那么她的判断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呢?
而且她黑色的眸子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心中的一个猜想却不断在凝实。
夏长青真的死了吗?
细想起来,这件事的真假她都是从沈清舟、穆燕心等人的口中听来的,但她本人其实根本没有确认。
毕竟在动用了雷阵法后,她就因为灵气力竭直接晕倒在地。
看着宿主突然又折返回去,蛊虫一脸不解道:“宿主,你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