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柳怜晓不禁一阵神情恍惚,内心中喃喃自语喊出了那个称呼。
【大师兄】
一瞬间的怔楞后,她又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开口道:“东极兄,我有一事相求,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此时,苟无形和余知鸢两个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婚车上休息。
柳怜晓和东极瑾两人的修为远高于她们,自然是偷听不得,只能自己偷闲解闷。
余知鸢感受着明媚的阳光,冲着站立在一旁的徐明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邀请道:“徐公子,你也坐下吧。”
闻言,徐明摇了摇头,客气又疏离的道:“不用了。”他抿了抿唇角道:“等会我就离开了。”
在青乌山内,他已经从东极瑾的口中得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佟明两家婚约不知因何缘故已经取消了。
既然如此,他没有再护送的必要,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听到这话,余知鸢有些纳闷的道:“徐公子,你这是打算去哪呢?”
徐明摇着扇子笑了笑道:“不知道,或许跟以往一样云游四海吧。”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爱受到拘束的人,若不是突然接到家族的任务,他可能早就离得远远的。
说完,他的眼角余光迅速扫过某个闭眼休息的人,在心中暗暗道,不管是哪里都行。
只要是离那个人远远的就好。
冷不丁的,苟无形睁开了双眼,脑袋也从窗户里面探出来道:“你真要就这么离开了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柳怜晓的身影,笑着勾了勾手道:“难道你不想要看她怎么当疯狗,怎么去抢婚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苟无形眼神中满是怨念和想要看好戏的补偿心态。
咳咳,也不能怪苟无形如此表情,毕竟当初他为了能够成功晋级元婴,特地找柳怜晓询问感悟。
结果柳怜晓直接把他丢进了雷阵法中,模拟被雷劈时候的状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劈得晕晕乎乎,全身上下都带电。
虽然效果卓然,但过程却惨不忍睹。
听到这话,徐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苟无形,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所有的心思,摇着头拒绝道:“还是算了。”他一语双关道:“我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闻言,苟无形一阵诧异,毕竟她从来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到拒绝之语,心中更是莫名升起了一丝恼怒,当即冷哼一声背对转身道:“不去就不去。”
徐明敛下眼眸,嘴角漾出一抹苦笑。
正当他要跟柳怜晓辞行的时候,柳怜晓却率先开口道:“徐公子,我有一事相求。”她神情认真的道:“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听完柳怜晓的话,徐明神情一阵震惊,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好,我帮你。”
*
沈清舟睁开双眼,看着铜镜中样貌精致、盘着发簪的自己,眼神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是她
她怎么会做如此打扮?
比起在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沈清舟更习惯将时间浪费在无止境的修行中。
“嘎吱”一声,一位侍女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道:“小家主*,嫁衣已经备好,现在可以换上了。”
嫁衣
听到这个词,沈清舟眼神中的怀疑越发深厚,抿着唇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穿嫁衣?”
听到这话,侍女颇为惊讶的抬了一下头,但很快又低头调整好面部表情,恭恭敬敬的道:“小家主,今天可是你成亲的日子。”
“成亲?我和谁成亲?”沈清舟眼神一眨不眨继续逼问道。
侍女此时却低头不语,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沈清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道:“我外祖父呢?我要见见他。”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
随即一张温和慈爱的表情出现在沈清舟的面前。
“外祖父,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熟悉的面孔,沈清舟指着红色的嫁衣,语气急急的道。
沈游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道:“清舟,你难道忘记了吗?今天是你和柳怜晓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