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重复着事实道:“清舟,你别这样。”
“你只是在蛊虫的影响下,才会喜欢上我的。”
“道侣大典,我们还是直接直接取消吧。”感受着沈清舟身上骤然变冷的温度,纵然伤心,柳怜晓还是想要一字一句的戳碎沈清舟的幻梦。
她不想要沈清舟将来恨她,尤其是在她明知道事实的情况下。
沈清舟可以不懂事,但她也能够不懂事吗?
这样的话,未免也太罔顾沈清舟的想法,自己也太自私自利了。
听到“取消”两字,沈清舟的脸阴沉如水,整个人如同厉鬼上身,她冷冷嗤笑一声道:“阿晓,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爱你?”
她眼神中划过一抹浓浓的伤心,声音嘶哑道:“可是你总是不相信我。”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嫁衣丝绸柔滑的质感,脑海中畅想着两个人结契大典的场景,可面前她最爱的人却半点不情愿。
她冷不丁的笑了一下,但笑得人害怕可怖,连柳怜晓都忍不住眉心一跳。
她最不想要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原本低下头的沈清舟微微抬眸,眼神死死定格在柳怜晓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道:“没事的,阿晓既然选不出来嫁衣,那我们就一套一套的挑。”
她面色沉沉的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雪,似是轻叹又似感叹的道:“反正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
柳怜晓忽然眼前一黑,丝绸质感的冰凉丝带蒙住了双眼,遮盖住了她的视线,却反而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空前发达。
她能够感受到沈清舟将自己推倒在嫁衣铺成的红色艳丽的床单上,也能够感受到沈清舟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小腹位置一直上滑到下颌处,因为冰冷的触感冒出的鸡皮疙瘩。
对方低沉的喘息声和喉头间那一闪而过的哽咽声。
更要命的是,沈清舟坐在了自己的腰上,目光犹如实质,沉甸甸的像是要把她这颗大树压弯一般。
柳怜晓呼吸的频率下意识减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随后抓起了一块衣服的面料道:“清舟,等一等,我已经把嫁衣选出来了!”
“我喜欢这套!”
她早就和沈清舟发生了更为亲密的关系,自然不会联想不到接下去的糟糕进展。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阻止!
这种事情她们两个人之间不能再发生,她也不能再占对方的便宜。
脑海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一旦清楚的感知到沈清舟坐在自己的腰间上,双手像是画笔在纸张上肆意的作画,她脑海中的理智却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若不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用清醒的疼痛唤醒了一丝理智,她早就已经屈服了。
没办法,她们早已是世间最亲密的人,熟悉的掌握着对方彼此的弱点。
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
感受到对方越发过分的举动,柳怜晓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得像是一把弓一样,她拼命拱起身体弧度试图隔离两人间的距离,抬高音量道:“清舟,我选出来了!”
“我喜欢这件嫁衣!”
她像是一下子掌握了如何哄住沈清舟的技巧,缓下音调温声劝导道:“清舟,我真的很喜欢这套嫁衣,想要留在婚宴上穿。”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线颤了颤,乞求道:“别把它弄脏了好不好?”
看着柳怜晓说得信誓旦旦、偏偏又神情真挚的模样,沈清舟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轻笑。
阿晓,还是这么会骗人。
无论是她去千幽秘境欺骗石鲁等人,还是欺骗杜松等人一样,演技毫无破绽,不急不缓的语调总有一种轻而易举获取他人信任的魔力。
哪怕对方此刻被蒙住了双眼,哪怕根本不知道所抓住的衣服款式,但这种魔力依旧生效。
沈清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轻易的窥探出柳怜晓此举的真正意图。
只可惜她目光落在自己衣袖被对方狠狠攥住的一幕,轻笑了一声,摸着柳怜晓的脸蛋安抚道:“阿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衣裳啊?”
“可惜这是白色的,不能当我们的嫁衣。”
闻言,柳怜晓的脸色白了又白,原本紧抓住的手指力度放松,柔滑的面料也擦过自己的手心。
这也未免太倒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