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让,动了。
她不是去争夺,也不是去防御。
她将自己那新生的、极不稳定的“混沌原色”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编织”!
不是编织外物,而是……编织自身与望序之间,那最深层的灵魂链接!将那被古老意志强行抽取的、属于望序的秩序权柄洪流,以及那古老意志附着在其上的部分核心意识,通过这条被强行加固、扩张的链接通道,如同引导洪水般,反向、强行、不容拒绝地——
灌入她自己心口,那进化后的“悖论之种”印记之中!
她要……以自身为最终的“熔炉”,将那被污染的秩序权柄,连同那部分古老意志,一起……“吞噬”!
“你……敢!!”古老的意志发出了真正惊恐的咆哮!它感觉到了!那“悖论之种”内部蕴含的、凌驾于单纯“秩序”与“虚无”之上的、充满矛盾与不确定性的“混沌原色”力量,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撕扯、分解、融合它那部分被强行拖入的核心意志以及望序的秩序权柄!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举动!“悖论之种”再强大,也无法同时承受如此庞大且性质冲突的两种至高力量的内爆!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是充满恶意的古老意志!
希让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最惨烈的战场!漆黑的虚无、银色的秩序、混沌的原色,三种力量以她的意识核心为战场,进行着最激烈、最毁灭性的冲突!她的身体表面,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颜色在银、黑、混沌之间疯狂变幻,皮肤寸寸开裂,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只有狂暴的能量逸散!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是她和那古老意志,同时发出了痛苦到超越极限的嘶吼!
望序失去了秩序权柄的支撑,那丝银色的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几乎要彻底熄灭。他瘫倒在地,银色的血液从他七窍中不断涌出,气息微弱得如同虚无,只能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却依旧固执地望向希让的星眸,做着最后的、无言的守护。
何初和谢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加惨烈的变故惊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希让在能量的风暴中剧烈颤抖、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裂。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是同归于尽?还是……
就在那能量冲突达到顶峰,希让的意识即将被三种力量的湮灭冲击彻底撕碎的刹那——
她心口那进化后的“悖论之种”印记,猛地亮起了……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包容了所有的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它既不温暖,也不冰冷,既不神圣,也不邪恶。它只是……“存在”。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那激烈冲突的三种力量,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定义”所覆盖,其毁灭性的冲突趋势,竟然被强行“停滞”了短短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希让那被挤压到极限的意识,捕捉到了那被强行拖入“熔炉”的、属于古老意志的一缕“核心恐惧”——对“存在可能性”的恐惧,对“悖论”的无法理解,对失去“绝对虚无”纯粹的惊惶!
以及……那同样被卷入的、属于望序的、最精纯的“秩序本源”中,所蕴含的……对她无尽的、温柔的、至死不渝的“守护”意念。
“原来……如此……”
一个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希让濒临破碎的意识。
她没有试图去平息冲突,也没有试图去驱逐谁。
她只是,凭借着那“悖论之种”最后爆发出的、不可思议的“存在”之光,凭借着望序那融入她灵魂的“守护”意念作为最后的“坐标”和“稳定剂”,将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理解”,都倾注到了那狂暴的“熔炉”核心,进行了最后一次……“编织”。
不是毁灭,不是创造。
而是……“封印”与“共生”。
以那缕被捕获的“古老意志的核心恐惧”为“锁”。
以望序那被污染但本质未变的“秩序权柄”为“囚笼”。
以她自身那新生的、“混沌原色”的力量为“调和剂”与“看守”。
将这三者,强行编织、压缩、固化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无限矛盾与危险的“混沌原点”,封印在了她心口那“悖论之种”印记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那“存在”之光骤然熄灭。
希让眼中最后的光芒也彻底散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也随之戛然而止。
序理之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能量肆虐后的残骸,昏迷不醒的岚,数据几乎彻底消散的谢言,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何初,气息近乎消失的望序,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