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这种以希让的痛苦为燃料的力量!
她试图远离这座王座,但那王座仿佛是她灵魂阴影的具现化,如影随形。她移动,王座便在她意识感知中同步移动,始终悬浮于她身后。
而与此同时,因为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和与荆棘王座建立的联系,那流向希让的灵魂能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这王座的冰冷与哀伤特质。
纯白禁制区内,希让的痉挛突然变得更加剧烈!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不再是涣散或疲惫,而是充满了某种被触及逆鳞的、近乎疯狂的暴怒与心疼!
“望……序……”她几乎是咬着血沫,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断……开……!”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望序那边传来的、那座荆棘王座的气息,以及那试图流淌过来、却夹杂着冰冷与哀伤的修复能量!她不要望序承受她的痛苦!更不要望序为了她,去触碰和驾驭那种基于负面情感的力量!那只会将望序也拖入永恒的折磨!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不顾净化锁链勒入灵魂的剧痛,试图强行切断那由她牺牲碎片建立的连接通道!
“不……希让!不要!”望序感知到希让的意图,心如刀绞。切断连接,意味着希让那边强行撕裂本源的创伤将失去她这边平衡之力的微弱抚慰,可能会瞬间崩溃!也意味着她们可能再次失去这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脆弱的联系!
两人一个在存在之墟,一个在纯白囚牢,隔着无尽的维度与规则壁垒,却因为灵魂的深度捆绑,陷入了一场关于“保护”与“承担”的、惨烈而无声的角力。
望序拼命地想维持连接,将更多温和的、属于她新生平衡之力的能量输送过去。
希让则疯狂地想要断开,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望序被她的伤痛污染,被那荆棘王座束缚。
灵魂的连接在两者的意志拉扯下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共鸣的痛楚在通道中激烈对冲,形成一种更加折磨人的、如同灵魂被反复撕裂又强行粘合的酷刑。
最终——
“铮!”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本源的、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连接……并没有完全断开。
但也不再是完整的连接。
它变成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碎的状态——单向通道。
希让凭借着更强大的意志和对自身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强行将通道改造成了只允许她感受望序状态、却阻止望序感知她具体痛苦与向她输送能量的单向屏障!
望序能感觉到希让的存在,知道她还“活着”,但再也感受不到她那边的具体状况,无法知晓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那之前汹涌而来的剧痛与虚弱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隔绝在外的、冰冷的、令人恐慌的“寂静”。
而希让,则能继续感受到望序的状态,承担着窥见望序可能遭遇危险而无能为力的煎熬,却将自己所有的伤痛彻底封锁,独自吞咽。
“为什么……闻汀……为什么……”望序跪在荆棘王座前,望着那空荡荡的、仿佛隔绝了所有温暖与希望的单向通道,失声痛哭。她的手指深深抠进由凝固绝望构成的王座基座,感受着那冰冷的、坚硬的触感,却感觉不到丝毫力量,只有无边的无助与心痛。
她拥有了新的力量,补全了存在,甚至身后悬浮着象征着某种权柄的荆棘王座。
可她觉得,自己比在数据洪流中濒临湮灭时,更加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