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
在二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幸福巷已沦为地狱。
幸福巷的许多平民并没有参与到白龙这类的恐怖组织,大多数也都是麻木的安安分分、努力活着的人,年轻人虽然混着帮派,可那些拳脚功夫在施暴者的木仓目前啥也不是,一些帮派的高级人员会有老旧的木仓,也只又零星的反抗,很快就被施暴者虐杀。
每个人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麻木,有一闪而过的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助,像被圈在屠宰场里的牲口,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处可逃。
而剩下的老人和孩子,更是如此。
年幼的女孩被母亲按在身后,却忍不住探出脑袋,窥探着外面摇晃的人影。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里面没有泪水,只有空洞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在那些砸门而入的陌生人进来之前,被母亲紧紧按进了家里的地窖。
下一秒,陌生人的子弹正中她母亲的眉心。
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这位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身体准确地、重重地,摔在那块破木板上,企图用自己的尸体保护地窖入口。
血溅在女孩头顶的木板缝隙里,一滴,两滴,渗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
母亲的尸体压在地窖入口上。
女孩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嵌进肉里,眼泪无声地滚落。
头顶传来脚步声。
那些暴徒在说话:“接到通知,王室的人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上头让我们把原定两小时的清理计划,压缩到四十分钟。”
另一个声音说:“四十分钟?当清理她家地板啊!”
“拿钱办事,加快速度吧,走,下一家!”
脚步声远去。
女孩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狭小的又浅的地窖里趴了多久。
黑暗里,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头顶偶尔传来的、轻微的滴答声,那是母亲的血,还在往下渗。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块木板。
母亲的尸体纹丝不动。
她只能蜷缩在那片黑暗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用母亲教她的方式,一遍一遍地数数。
数到一百,就安全了,数到两百,就能出去了。
可还没等她数到多少,整个环境热了起来!浓烟进入小小地窖,一下就淹没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是施暴者杀完人后又顺手放了火!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母亲能保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