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寓并不大,里面的装修也看不出豪华与奢侈,很温馨寻常。
只不过,在客厅的正面供奉着一尊安宁主教的神像,比较小巧,不过巴掌大。
林辞远在沙发上坐下时,正对着这尊神像,像是被祂注视着。
她没有抬头去看那尊神像,而是紧紧注视着温梨。
温梨在为她泡茶。
注意到林辞远的目光,她走过来,淡蓝色眼眸温柔极了,“是更想让我陪你吗?”
林辞远脑袋点点,她咬了咬唇,“……对不起,我一直被关在那里面,好黑,没有人来看我,我……有些害怕。”
……好可怜。
温梨眉头轻蹙,她忍不住俯下身,将林辞远抱在怀里。
林辞远枕着她的小腹,嗅到温梨身上清浅的香气,大概是太近了,她好像还闻到了一点属于那间告诫室熏香的气息。
安宁忽然包裹着了她。
温梨抚顺着她的背,“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已经联络好了律师,之后哪怕安全机关再传唤你,拿不出新的证据前,都可以由律师代表你出席。”
她察觉到林辞远消瘦的身形,她抚摸着她的背,哪怕隔着衣服,都清晰地触碰到她的脊椎骨。
还有,她在哽咽,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着。
不消片刻,温梨腹部的衣物沾染到了湿润,那份湿润浸润进布料,又实打实地接触到她的肌肤。
是冷的,又是炙热滚烫的,像是要滴落进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跟着酸涩颤抖。
温梨第一次见到林辞远哭泣。
辞远以前是活泼的,可爱的,有时候很有些俏皮的念头,会故意捉弄她们实验室的智能助理,然后又会向智能助理道歉。
她像副色彩明艳的画卷,画着春天的生动与绚丽。
她会粘人,会撒娇,会笑着叫她学姐……不会像现在这样,像落水之人,攥紧浮木,控制不住地落泪。
存在于林辞远身上的安宁被打破了。
她陷入了困境。
温梨意识到这点。
—
“组长。”年轻稽查忐忑地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姜泠汇报,“24小时到了,温小姐执意要人,没办法阻拦。”
姜泠没有意外,审判长特意把她调走,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只不过她的神情依旧是冰冷的。
姜泠独自走到那间关押过林辞远的审讯室去,这里面还是没有开灯,昏暗到看不清哪怕身前一两寸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