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先前我找了两条途径来宣传杜大人治水的事情。”
杜武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回建阳就知道。”
嘉宁继续说,“第一条呢就是找茶馆的说书先生,经他们绘声绘色的描述会更加深刻。不过呢,考虑到阮仓想画一些书中的内容,这条途径可以先不考虑。”
嘉宁伸手比一个二,在众人面前晃悠一圈,“二,我先前让小婉找人摘抄,拓印成画册,沿街分发。我们可以走这条路,将书中重要的内容尽可能得精简,通俗,用画和文字结合的方式表达出来,印在纸上,沿街分发怎么样?”
杜武通考虑到最核心的一条:“拓印摘抄的费用怎么算?百姓教化是官府的责任,可未必会有官府出资支持。”
嘉宁的布坊赚到钱全然忘记之前买宅子的窘迫,“我出资就好。”
沈苒:“若想长期发展,你一人出资肯定不行。做事不能急于求成,最初我们可以小规模尝试一下,如果反响不错的话,日后我们可以专门雇人去做。画册的纸张和油墨可以做的特别些,并不需要多么奢侈,只是尽可能的让百姓一眼认出是我们做的。”
杜武通表示赞同,“可以少收点钱,替人代笔都要银子,我们的画册也不能不计成本。”
阮仓:“我和霁青不太懂这些,我们就负责画画吧。”
嘉宁:“那这样好了。我和沈让负责联系摘抄和扩印软仓,你就是第一大画师,负责绘画。杜大人,你是我们之间最博学的人,你负责书写的内容。怎么样?”
阮仓:“总得事出有名,人家作诗的是诗社,我们又画画,又写字,叫个书社还是叫画社。你们觉得哪个合适?”
杜武通:“都不合适。你们知道邸报嘛?是用于抄发奏议的文书,我们这种是民间自发的,我们也可以将地方的东西画出来,就拿水患举例,阮仓大可将当地饿殍遍野的景象画出来,大家都能看到,说不定就能传到皇帝那儿,我们也叫个什么报,怎么样?”
阮仓:“记得杜大人以前说要做百姓的舌头,敢为百姓言,要不就叫舌报?”
嘉宁:“不好不好,这个名字难听的很。”
沈让:“不如叫言报。”
霁青:“这个好,好听又易懂”
嘉宁:“就叫言报吧,那我们就成立“敢为天下言报社”如何?如果要起社,地址就选在染坊先前的位置好了。”
在众人商讨声中,东方已升起鱼肚白。
只等船一靠岸,杜武通与沈苒骑上马,直奔建阳,嘉宁和阮仓,霁青到附近驿站买马,跟在后面。
杜武通好歹也是通过科举考试的,君子六艺包含骑马,与沈苒并行,不会拖她后腿,有时也能与她并驾齐驱。
而阮仓和霁青就不行,起初还能跟上,后面渐渐就受不了颠簸,速度慢下来,嘉宁不得不等他们。
阮仓又一次勒马,匆匆下马,胃中一阵翻腾,难受的他想吐。
嘉宁递给他水壶,却被他摆手拒绝。
嘉宁:“我们歇会再出发吧。”
阮仓蹲在地上,紧闭双眼,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先去追他们吧,就算再有敌人,他们的目标也只会是杜大人,不会对我们两个下手,我们跟在后面慢慢走。”
嘉宁细想阮仓的话有道理,于是不再犹豫,翻身上马。
“那我先走,建阳汇合”
天地苍苍,独她一人前行。
一只白鸽自她头顶掠过,嘉宁急于赶路并未发觉。
穿过最后一片山林,终于有蜿蜒的土路,嘉宁松口气,终于快到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