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过后。
皇帝见她不再说话,于是开口。“说完了?”
“嗯,说完了。”
“听爷爷说吧,好不容易不上朝听那群人叨叨,又被自家孩子上本奏折。”
皇帝起身抻抻腰,脸上有些倦怠的神色。
“关于法律的敲定,可不是你在这儿跟我一通说,我去下道旨。今个写在临月律法上,明个就能实行,这么简单的。”
嘉宁跟着站起来,有些紧张,手心渗出冷汗。
“船在造好后要下水试试,你这条律法在实施前也要先试水,你选个地点吧,要是办好,朕给你个封号,败坏功过相抵。”
嘉宁松口气,“就选在惠州吧。”
嘉宁与皇帝又闲聊一会,将自己一路的见闻分享给皇帝。因不知晓杜武通有没有将阮仓和沈苒一同参与的事情告知,皇帝不问,她便不说。
日暮低垂,宫内光线渐暗,宫女掌灯又亮起来。
蔡俊义进来,行礼道:“陛下该用晚膳。”
皇帝留嘉宁一同用膳。
席间,蔡俊义在一旁伺候,布菜则是由周公公负责,忽明忽暗的烛火在蔡俊毅脸上不停变化,他就直直的站在皇帝身边,如同皇帝的影子。
嘉宁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蔡俊毅,是在入宫的元宵夜宴。那时的蔡俊义只是一个干杂活的小太监,她想起那盏碎了一地的宫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他脸上似乎一直带着那种如同小兽般狡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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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郊外山野火红一片。
香云将染坊收拾出来,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几人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一团。
在场的有阮仓,霁青,杜武通,沈苒,小婉,还有非要跟着来凑热闹的李泽锋和大力。
嘉宁坐在主位,两手一拍,小婉立刻拿出一张纸铺在中间,上面画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框,其中有文字记录。头上工整的大字是:敢为天下言报。
嘉宁故意卖关子,看众人都疑惑不解,她才慢悠悠的说。
“这是我为言报设计的样板图,最上面就是我们报纸的名字,这些小框是我这几天总结的,可以书写的内容我都标注在上面。
从右往左,主次分明,首先是我们最初办报的目的——百姓教化,这块我留的最大,任由阮仓和杜大人发挥。”
嘉宁用手指在框上描摹,眼神给到阮仓和杜武通,得到他俩的认可。
“然后剩下的内容是小婉打听到百姓经常会谈论的,想知道的,感兴趣的,有关美食,有饰品,有妆容流行等等。这些内容没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意书写,但要真实。”
嘉宁在左下角的位置圈一下对阮仓说:“这个地方是专门留给你的,你可以留着写你的八卦趣闻。内容大致就这些,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杜武通这些天也没闲着,抱出一摞书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些天找到的一些简单通俗又有教化意义的书,教人向善,懂礼仪廉耻,一些重点内容我都做好批注。”
阮仓和霁青则是打开一整套的绘画工具。“颜料,毛笔我都准备好了。”
沈苒:“我记得你说想要独特一点,这些天我去建阳和周边的书斋采购纸张,较为独特的有花草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