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影如又一次来公司找她后,老板委婉地表示,让她处理好私事再来工作。
邢柔叹了口气,没让老板为难,自觉提交了辞呈。
不出所料,赵青云很快得知了她辞职的消息,在她搬家前就带人上了门。
邢柔并不意外。
赵青云对她的离职表达了遗憾和宽慰,邢柔只想笑:“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赵青云:“人有私心,我不否认,但我还是希望能在双方都愉快的情况下合作。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她亲手递出自己的名片:“邢小姐,欢迎你入职。”
邢柔接过名片,盯着上面烫金的公司名字。
半晌,她嗤笑道:“赵总,说实话,我没有见过您这么体恤员工的老板,祁影如可真幸运。”
赵青云并无不悦,反而微笑着向她伸出手:“邢小姐很敏锐,正式介绍一下吧。”她顿了顿,略有歉意地说:“我是轻云传媒的CEO,也是祁峥的表妹,影如的表姑。”
空气寂静下来。
良久,邢柔回握住她的手,自嘲地笑了。
“难怪。”
……
难怪,祁影如如有神助,一炮而红。
难怪,她永远也逃不出这张网。
这张由祁家人织成的,用生命、计谋、和威胁逼她就范的密网。
……
一滴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邢柔正要抹掉,一只手先她一步,轻柔地拭去泪珠。
邢柔睁开眼。
瞿心隔着一条机舱过道,探着身子,关切地看着她。
“邢助理,怎么了?”
邢柔茫然地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到哪了?”
瞿心被逗乐了,语气轻快:“太平洋。”
“……”邢柔清醒过来,挣扎着要坐起身,被瞿心伸手摁了回去:“先缓一缓,来,喝点水。”
保温杯递到嘴边,邢柔被迫张开嘴。
温度适宜的热水顺进胃里,好像略微抚慰了心悸感。邢柔端着杯子,余光看见瞿心侧着身,目光始终专注而温柔地注视着她。
邢柔鼻尖一酸,垂下睫毛,努力压下眼底的热意。
五年了。
她在泥潭越陷越深,被铁网越缠越紧,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时,变数却从天而降。
十年前的故人以无比鲜活的姿态,出现在了她死水般的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