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声音,邢柔发誓自己是真没想偷听,但她和瞿心挨得太近近,无可避免地听了一耳朵。
“我想买一个……”对面似乎在向瞿心要什么东西。
瞿心:“可以,问爸妈要钱。”
对面不太满意,和瞿心打着商量。
瞿心的语气很生硬:“你别和我讨价还价,我做不了主。”
邢柔隐约觉得这对话有些私人,想往远站站,但伞是她自己要撑的,只好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电话里的声音很激动,但瞿心始终冷漠,来回只有“不行”“不可能”“别问我”几个字。
对面和她吵了几句,气冲冲地挂了。
邢柔终于松了口气,想装作若无其事,瞿心却先一步说:“见笑了,我妹妹不懂事。”
“……可依?”邢柔回忆起那个名字,有些意外。
“是她,你竟然还记得。”
邢柔顿觉恍惚:“她都这么大了,上初中吗?”
“初二。”
“啊……”邢柔恍然大悟地点头。
“邢助理,你有过叛逆期吗?”瞿心突然问。
邢柔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的,但如实说:“还行,不算特别叛逆。”
“我也是。”瞿心苦笑了下,“可能是物极必反吧,我妹妹就特别叛逆,我们都管不住她了。因为她的事情,我和爸妈关系也不太好,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
邢柔恍若未闻,反而隐约想起瞿心妹妹以前的情况,避重就轻地问道:“她身体怎么样,还经常生病吗?”
“……她很好,谢谢你关心。”
邢柔:“那就可以了,顺其自然吧。”
瞿心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自嘲地笑了:“邢助理,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关心我。”
邢柔沉默不语。
瞿心喃喃道:“没关系,我会关心你的。”
邢柔忍不住说:“我不需要,谢谢你。”
瞿心慢慢停住步子,望着前方:“酒店到了。回去吧,邢助理。”
邢柔:“你不回吗?”
“我还不想。”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走进别人的房间,却找不到理由阻止。
“那好,明天见。”邢柔走了几步,还是转身提醒:“瞿心,明天就是服装秀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瞿心淡淡一笑:“好。”
邢柔踏进酒店大堂,温暖干燥的室内顿时隔断雨声。她理了理潮湿的头发,回头看去,已经没有了瞿心的踪影。
她忽略掉心口那点闷,走进电梯,上了顶楼。
房门刷开后,屋里一片漆黑。邢柔摁下开关,下一秒,整个客厅亮如白昼,一个人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沙发上。
“影如?!你怎么不开灯?”邢柔快被吓得心脏骤停了。
祁影如的发梢和衣服都湿透了,正抱着双臂、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你和谁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