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柔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等到心情彻底平静后才出来。
祁影如不在座位上。
她起初没在意,以为祁影如也是找地方冷静去了。谁知坐着等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了餐厅外面的警笛声。
出去打探情况的服务生回来,向经理解释:“两个女士发生了冲突。”
邢柔听得眼皮直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抓起包就冲出门。
不远处已经聚了一波人,场面无比混乱。她一眼就看见祁影如夹在人群中,低着头,正竭力用衣领遮住自己的脸。警察疏散着人流,要将她带上警车。
邢柔连忙拨开看热闹的人,跑上前询问。
得知发生了什么后,她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是看着祁影如冰冷的神色,身穿制服的警察,还有旁边神色激动正和警察控诉什么的的陌生女人,哪还有什么不信的。
邢柔只觉两眼一黑,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就这么栽倒在地。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和路人发生肢体冲突在美国是很严重的事情,要是没有人发现还好,但看着这周围举起的手机和形形色色的脸,邢柔眼前直发晕。
她几乎是凭仅存的理智,磕磕碰碰地向警察解释、道歉,甚至想搬出祁影如的身份,恳请对方能让她们离开。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邢柔深吸一口气:“那我和她一起去。”
“邢柔。”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很大,压得她骨头生疼。
邢柔无措地回过头。
祁影如站在她身后,风衣的领子高高立起,堪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冷如寒冰,隔着一臂远的距离,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邢柔的头脑慢慢凉了下来。她瞬间读懂了祁影如眼神里的意思。
她嘴唇颤抖:“影如……”
那可是异国他乡的警察局,她们人生地不熟,祁影如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祁影如抿了抿唇:“我知道该说什么,去吧。”说完轻轻推了她一把,弯腰钻进警车。
车子扬长而去。邢柔望着车辆的背影,抹了把脸,掏出电话打给林雅。
她用最快的速度组织了番语言,尽量言简意赅地表达清楚。
林雅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高声反问:“你开什么玩笑?!”
邢柔已经彻底冷静了:“林姐,我先留在这里,看有没有需要我做的。公司法务和公关那边,还需要你帮忙联系。”
说完她也无暇再顾及林雅的情绪,匆匆挂断电话,然后上前用严肃的口吻让拍摄的人删掉录像和照片。
有人不明状况,以为她是律师一类的人物,倒也听话地删了。但邢柔知道她不可能抹掉所有人的记忆,也总有人会保留证据,今天这事被传出去是板上钉钉的,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主角就是祁影如。
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邢柔回到民宿房间,打开电脑查询相关的法律法规。这一查她心都凉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她发现祁影如一点优势都没有。虽然当时是别人先碰的她,但归根结底,她才是先动手的那个,而先动手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占理。
现在除了等,好像真的做不了别的了。
就这样捱到晚上,林雅打来了电话。
邢柔立刻接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