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柔摇摇头:“你先冷静一下吧,我们一会儿再谈。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着。”
她转身要开门,还没摸到门把手,手腕被祁影如先一步攥住。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祁影如一把反锁了房门,大声质问:“邢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闹够?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还揪着不放干什么?”
邢柔惊住了。
她不敢相信,在发生这一切后,祁影如还能用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指责她。
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
“影如,”邢柔气笑了,“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打人这事儿干得特别漂亮,特别有范儿?”
“你少阴阳怪气。”祁影如恶狠狠地说。
邢柔无奈不已:“影如,我在美国待了一周,你的耐心也就这么一周了。”
哪怕事发时再后悔,只要到了某个极限,就会变本加厉地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头上。
这种淡淡的嘲弄刺激了祁影如。她的心里像烧着一团火,灼热得恨不得原地转两圈。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邢柔铁了心要离开她,她又哭又闹,怎么说都没有用。
盛怒之下,她居然笑了,笑容甚至带着恶毒。她只想把最难听、最能刺伤人的话抛回去。
“邢柔,你现在是连脑子都没有了吗?就你这样的,又没学历又没背景,出去后哪家公司会要你?”
说完这话祁影如立刻后悔了,可后悔里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痛快。
心里有个小人在小声说:你没有说错,这是事实。
是啊,她说的不是事实吗?邢柔的工资是她开的,邢悦华的病是她掏钱治的,没有她,邢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家小企业对人点头哈腰。她哪点说错了?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和面前的人对峙。
邢柔静了片刻,轻轻一笑。
心脏早已鲜血淋漓,这恶意满满的一句话几乎没造成任何伤害。她非常真诚地问:“影如,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原因吗?
是谁逼着我入行,是谁让我又当助理又陪睡,是谁拿家人的病威胁我?
祁影如目光一颤,缓缓松开她的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是林曼辰吗?”祁影如没头没脑地问。
邢柔:“什么?”
祁影如双眼无神:“是林曼辰吧。你喜欢她,是不是?”
邢柔愣住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影如讥讽道:“我就知道她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我问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说。你是看上她了吧?你死心吧,她野心大着呢,她看不上你的。”
“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邢柔忍不了了。
祁影如的目光忽然凶狠起来,一把钳住她的胳膊。
“我说错了,我看不是她野心大,是你的心野了吧?你还记得你是我的人吗?我还这么尊重你的意愿,我可真是给你脸了。”祁影如边说边把她往床上拉。
“……你放开我!”邢柔意识到她想干什么,连忙挣扎起来。可祁影如的力气太大,几乎转眼就把她带到了床边。
她扯着邢柔的前襟把她摔到床上,紧接着自己也半跪上来,靠身体的重量压住乱动的邢柔,用膝盖分开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