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被她瞪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吐槽:“你这贤妻良母的样子,真的是怎么看都不习惯。”
回应她的,是池镜流的白眼,和江澜的偷笑。
江澜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是清爽的挂耳短发,穿着黑色V领针织衫,系一浅色丝巾,脖子很美。
季桐上前,给了两人一个结实的拥抱:“好久不见!”
“终于舍得回来了!”江澜用力拍她的背。
“死女人!”池镜流下巴垫在她肩头,声音微哽。
被友人温暖的怀抱拥住,季桐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温热潮湿起来。
她眨了眨酸胀的眼,松开两人,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忙嘛!”
池镜流和江澜拉着她一左一右坐下,没再多言。
她们都知道,季桐这些年把自己变得忙碌的真正原因,谁也不愿意去提及那一段伤心的往事。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池镜流收拾好心情,扬起笑容问。
“打算过几天就走了。”季桐说。
其实,若不是为了见她们,她恐怕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江澜有些讶异:“不留下来过年吗?”
季桐笑笑:“一个人,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江澜沉默了。她又从季桐脸上看到了,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她的心有一点疼。
“你……不想见见她吗?”她试探着问,“她也在黎城。”
季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猝然攥紧,在江澜提到“她”的瞬间。
“……”
“不了。”她终于开口,掌心很痛。
池镜流轻轻撞了撞江澜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她将视线移向沙发边堆着的礼品包装盒,装作期待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你还给我们带礼物了啊?”
“嗯,看看……喜欢吗?”
季桐领着这俩人拆礼物。
“时间紧,也没买些什么。”她解释着。
池镜流兴致勃勃的拆开某个品牌logo的包装盒,眉梢一挑:“咦?XX的当季限量款啊!”
她拿起包看了看,转身往江澜怀里一塞:“给你,这个包我已经有了。”
“喔。”江澜接过,眉开眼笑地:“谢谢季老板!”
季桐在膝盖上支起下巴,看着这俩人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拆礼物,眉眼不自知地弯起来,仿佛岁月静好。
真好。
兜兜转转那么些年,她的身边始终站着这两人。
晚饭前池镜流的微信忽然一直响个不停:
“姐!G省电视台那个张导你认识吗?他好凶!”
“姐,他是不是和你有过节啊,他好像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