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词离开后,姚望舒将季桐引到矮桌前:“先坐一会吧?工作人员还在调整设备。”
说着,又朝谢纾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小谢老师,过来一起坐坐吧?”
“不了。”谢纾对她笑笑,抱着小奶狗朝蒙古包外走去,“我去给它找点吃的。”
身影晃过,暗香浮动。
姚望舒递给季桐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推到她跟前。
“尝尝,这里的特色茶。”
季桐道了谢,扫了眼姚望舒身侧的任安心,对方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手指舞得飞快。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放下手机,抬眸对她笑了笑。
很精致的长相。小巧的瓜子脸,眉细而弯,灵动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像勾子一样,带着几分张扬与娇俏。
季桐回以微笑,对方立即挺直了背脊,“季老师,我很喜欢看您和姐姐演的《红尘》。”她说,“小时候,班上同学一下课就围在一起讨论,您和姐姐到底哪个武功更高。”
这话听着客气,却暗暗点出她的年纪。
季桐忍不住笑了。
她礼貌道:“谢谢喜欢。”
对方又说:“我从小就看您演的戏,我还让我妈给我买了根笛子,天天在家里扮‘玉笛公子’,把我妈气得哭笑不得。”
这一下,意思就更明显了。
季桐觉得有些好笑,瞥了眼身旁神色尴尬的姚望舒,暗道,这女孩一点都不可爱,她们家阿纾当年可没有这样不礼貌。
思及此,她撩起眼梢,露出一抹明艳张扬的笑:“那你现在有福了,可以让望舒姐陪你一起扮了。”
说完眼波一转,斜斜睨着姚望舒,用眼神表达着警告:
再不管管你的小朋友,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姚望舒罕见地露出一点不自在,她轻轻拍了拍任安心的胳膊:“安心,你手机亮了。”
“是吗?”任安心疑惑地拿起手机,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起来。
姚望舒温柔地看了她一会,这才转向季桐:“听说这次的节目安排比较轻松,主要是体验草原生活和一些文化交流活动。”
“嗯,我也听导演提过。”季桐点头,目光飘向蒙古包晃动的门帘方向。
外面的阳光很好,风不时掀起门帘的一角,送来孩童的欢闹声。季桐微微蹙起眉头,谢纾出去有一会了,是在刻意避开她吗?
她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微涩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却让心头的苦闷更浓了。
“说起来,”姚望舒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小谢老师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季桐垂下眼帘,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不想和别人讨论谢纾,尤其不想从姚望舒口中听到关于谢纾的任何评价。
这让她觉得别扭,甚至有些难堪,像是在和自己的出轨对象,谈论自己的前任。
尽管当年那场出轨是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表演,可她依然觉得,这是对谢纾、对那段感情的玷污。
“望舒姐,我出去转转。”
季桐放下茶杯,起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