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营地里,季桐握着手机,从另一个方向走近。刚接完电话的她眉头紧锁,面容冷肃,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营地中央燃着篝火,嘉宾们在篝火一侧围成一团,正在进行睡前的交流环节。
季桐收起手机,抬步朝人群走去。
“阿纾呢?”她坐到池镜流身侧,压低了声音问。
“去接电话了吧……”池镜流抬眸扫了一圈,说:“好像是跟你前后脚离开的。”
前后脚离开。
看来,是去处理热搜了。
想起方才何雯电话里告诉她的消息,季桐胸口一阵阵发闷,又握紧了手机。
何雯什么都没查到。
陈希的信息被人为地抹除了!
查不到现住址,也查不到银行流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不过,这也恰好说明,陈希确实有问题。
那抹除陈希信息的究竟是谁呢?许君歌?还是……谢纾?
如果是谢纾的话……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任由自己误会了五年?
“镜子,”她把额头轻轻抵在池镜流肩头,颓丧地:“肩膀借我靠靠。”
池镜流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你怎么了?”池镜流问。
季桐闭上眼,缓缓道:“有点累。”
“那你好好歇歇。”池镜流抬手,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脑袋。
营地中央,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众人在复盘白天的活动,正说到好笑的地方,任安心忽然笑倒在姚望舒怀里,肆意张扬。
池镜流看了一会,忍不住抬了抬肩膀,示意季桐去看:“诶,她也不避避嫌?”
季桐掀起眼帘瞥了一眼,意兴阑珊道:“你以前比她还腻歪。”
池镜流挑眉,一脸不信:“不能吧?”
季桐闭上眼,没再说话,让她自己去体会。
“诶,”池镜流突然又碰了碰她,声音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你家小孩回来了。”
季桐“哦”了一声,依然闭着眼,靠在池镜流肩上纹丝不动。
池镜流突然抖着肩膀笑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她的脑袋,幸灾乐祸地:“诶别动——就这样靠着。”
季桐心头一动,大概猜到了什么。她干脆闭着眼,抬手环上了池镜流的肩膀,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赖在池镜流身上。
池镜流这下彻底绷不住了,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却硬是憋着没笑出声,用气音道:“别动——对对,千万别睁眼。你家小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季桐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手臂收得更紧,将池镜流的肩膀环得牢牢的。
谁让谢纾白天那样对她的?这不过是小小的“回敬”罢了。
不远处的篝火光影里,谢纾静静站着。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化不开那双眼中沉郁的墨色。她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样看着。
深夜,篝火渐熄,只余几点火星偶尔闪烁。
新建的蒙古包里灯火昏黄,映出三个朦胧的人影。
“我睡中间?”江澜指着中间那个充气床垫,回头问身后气氛微妙的二人。
季桐正低头收拾行李,闻言下意识朝谢纾那边看了一眼。那人一身烟灰色睡衣,正蜷坐在矮凳上,捧着手机,一双长腿憋屈地曲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怜。
“你先睡吧。”季桐移开视线。
江澜不再多言,掀开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