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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第2页）

脚步声迅速向密道口逼近。王俭知道躲不下去了，与其被困死，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第一个人影弯腰准备钻入密道的刹那，王俭动了！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黑暗中猛地窜出，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咽喉！同时，左手将那个装着关键证据的包袱死死护在胸前。

“呃！”来人显然没料到密室内有人，更没料到袭击如此迅猛狠辣，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短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王俭趁势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得向后倒去，撞在紧随其后的另一人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堵住了狭窄的密道口。

“有埋伏！”外面传来惊怒交加的喊声，但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也怕惊动他人。

王俭毫不停留，从倒地的两人身上飞跃而过，冲出密道，落入书房。目光一扫，只见书房内除了被他撞倒的两人正在挣扎爬起，还有另外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呈合围之势。而他的同伴，倒在书房角落，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以一敌五！王俭心往下沉，但眼神却更加凶狠。他背靠墙壁，短刃横在胸前，护住怀中包袱，嘶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夜闯民宅，袭击官差！”

那五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为首一人，眼神阴鸷，低喝道：“杀了他！东西拿走！”

五人不答话，同时扑上！刀光闪烁，直取王俭要害！招招狠辣，皆是军中或江湖搏杀的技法，绝非普通毛贼！

王俭是刑部精选的好手，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五人配合默契，又都是亡命之徒。他拼死抵挡，护着包袱，在刀光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短短几个回合，手臂、肩背已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黑衣衫。

“砰！”一声闷响，王俭背后硬挨了一记重拳，脏腑震动，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踉跄前冲，撞在书案上，文房四宝哗啦散落一地。

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王俭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将怀中包袱向窗外掷去！同时嘶声大喊：“走水啦！有贼啊——！”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响！

这一下变故出乎黑衣人预料。为首那人脸色剧变：“不好！”一部分人扑向窗户，想要截住包袱；另一部分人则刀势更急，要将王俭立毙当场！

“走水啦！杀人啦——！”王栖趁机滚地躲开致命几刀，继续嘶声大喊，声音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寂静的夜晚，这凄厉的喊声格外刺耳。远处似乎传来了狗吠声，更有人家的窗户亮起了灯。

“妈的！撤！”为首黑衣人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恨恨地瞪了王俭一眼，又看了一眼飞出窗外的包袱，低喝一声，五人不再恋战，如同来时一般，迅速从窗户翻出，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王俭挣扎着爬起来，冲到窗边，只见黑影几个起落，已翻过院墙。他顾不得追击，急忙扑到角落同伴身边，一探鼻息，尚有微弱呼吸，但后脑遭重击，昏迷不醒。

“来人！快来人！”王俭忍着剧痛，再次高喊。

巷子里终于响起了人声和脚步声，邻近人家被惊醒，有人提着灯笼、拿着棍棒赶来。府衙巡夜的差役也被惊动，呼喝着向这边跑来。

王俭背靠墙壁，大口喘息，看着怀中空空如也，又看看昏迷的同伴，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最关键的证据……被抢走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密室里的东西！

李大人……属下无能……王俭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但随即，他眼神一凝，不，还有机会！对方虽然抢走了包袱，但密室还在，那些没能带走的木箱里，或许还有其他线索！而且，对方匆忙撤退，未必能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他强撑着站起来，对最先冲进来的几名差役亮出刑部腰牌：“我乃刑部司员王俭，奉钦差李大人之命在此查案！立刻封锁这座宅院，保护现场！派人去请郎中，救治我的同僚！还有，速去悦来客栈禀报李大人，就说……就说吴良宅邸遇袭，证据被劫，请他速来！”

差役们看到腰牌，又听是钦差的人，不敢怠慢，连忙分头行动。

王俭则再次走向那间密室入口。博古架旁的暗门还开着，在赶来的差役火把照耀下，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再次走入密室。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桌上散落的纸张已被他之前收走一部分，但还有残留。墙角，那两个被打开过的木箱敞着口，里面账册信件凌乱。而第三个木箱……锁已被破坏，箱盖虚掩。

王俭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掀开箱盖。

箱内空空如也，只箱底残留着一些灰烬和未燃尽的纸片边缘。显然，在他与黑衣人搏斗的短短时间内，对方有人进入密室，将第三个箱子里的东西匆忙焚烧了大部分！

王俭捡起一片较大的残片，就着火光看去，焦黑的边缘依稀能辨出几个字：“……密档……绝……西南……”

西南！又是西南！

王俭的心猛地一沉。这第三个箱子里，很可能装着更核心、更致命的秘密，涉及那个“西南”关联！可惜，大部分已被焚毁！

他仔细检查灰烬，试图找到更多残留。终于，在箱子角落的灰烬下，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铁、入手沉重的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鬼面额心，赫然刻着一个微缩的火焰标记！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奇异纹路，似文字又似符咒。

鬼面火焰令！

王俭紧紧握住这枚冰冷的令牌，仿佛握住了揭开所有谜团的一把钥匙。虽然大部分证据被劫掠焚毁，但这枚意外保留下来的令牌，或许才是真正能指向幕后黑手、串联所有线索的关键！

他将令牌贴身藏好，又仔细搜查了密室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这才在差役的搀扶下，走出密室，等待李崇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