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沅如坐针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裤子布料上残留的些许濡湿,甚至自己每一次呼吸,鼻尖都萦绕着那种味道。这感觉让他无比焦躁,舌尖烦躁地顶了顶后槽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咂舌。啊西本来,还想着能再来一次的。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车门被拉开,一身低气压的韩成铉坐了进来。车门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引擎低声启动,车子平稳滑入夜色。
韩成铉的脸色阴沉。刚才在房间里,容浠那近乎调戏与挑衅的言语和神态,像一根刺,扎在他向来严谨自律的神经上。作为RP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的人生轨迹如同精密仪器般一丝不苟,洁身自好,零丑闻,十分完美,除了眼前这个永远在给他制造“惊喜”的弟弟。
被那样一个看似柔弱的漂亮青年冒犯,于他而言,是头一遭,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男人极度不适。
他向后靠进椅背,微微阖上眼,仿佛想将刚才那一幕从视网膜上抹去。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以及身边弟弟明显不对劲的状态,让他重新睁开了眼。
男人动作略显不耐地脱下那双定制手套,眉头紧蹙着,目光瞟过韩盛沅烦躁不安的脸,声音平静:“内设了吗?”
韩盛沅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狠狠咬紧了牙关,脸颊肌肉绷紧:“啊西!你有完没完?”怒火混着被戳破的难堪涌上来,该死的韩成铉,到底有没有他韩盛沅已经是个成年男人的自觉?!他有自己的隐私!
看着韩盛沅这几乎等同于默认的激烈反应,韩成铉本就冰冷的眉宇间,瞬间凝起一层寒霜。他不需要更多确认了。男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韩盛沅年轻气盛,被那样一个漂亮得极具迷惑性、又擅长撩拨的青年勾得失了分寸,或许尚在理解范围之内。
只是
韩成铉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想起方才容浠的模样,餍足,慵懒,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随意,完全没有预料中的不适。
“他不在乎?”男人问。
“啧。”韩盛沅忍不住再次咂舌,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有什么好在乎的。”难受的,又不是容浠。
韩成铉只花了不到一秒就处理完这句话背后更深的含义。刹那间,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实质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转头,直视着韩盛沅,一字一顿:“你疯了吗?韩盛沅。”
“哈?!”韩盛沅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和韩成铉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刺得火冒三丈,“我怎么就疯了?!”
翻窗子出去找人上?韩成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在某些方面,竟然能贱到这种地步?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训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玩不过他的。”
“不关你的事。”韩盛沅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声音闷闷的,烦躁几乎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他的手机也被收走了,这下,是彻底断了和容浠的联系。
玩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根本就没想玩——
作者有话说:卡哇1,美1,萌1,都是1!!!
第28章宴会
“那、我能找你玩吗?哥哥。”
青年眉眼弯弯,带着还未消散的潮红与餍足,他毫无预兆地凑近。一股混杂着情欲与昂贵香氛的暧昧气息,就这样不由分说地侵入韩成铉的鼻息,浓烈、潮湿,带着刚刚与他人纠缠后的体温,像一张无形又黏腻的网。
强烈的生理性厌恶瞬间涌上喉头,韩成铉的喉结难以自控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搅。他蹙紧眉头,下意识想后退,想厉声命令这个不知分寸的家伙立刻滚开,可话语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死死堵在喉咙深处,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
容浠微凉的指尖,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挑衅,轻轻碰触到他因烦躁而忘了戴手套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感,冰凉、柔软,像一道细小的电流,或者更确切地说,像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猝然滑过皮肤。韩成铉浑身难以抑制地战栗了一瞬,寒意混杂着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
“嗯?哥哥。”容浠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勾起更深,带着玩味的弧度,又逼近了些许。
距离近到足以让韩成铉清晰看见,青年松垮衣领下,那片白皙肌肤上点缀着的、新鲜而刺目的痕迹。肆无忌惮地宣告着不久前的疯狂。
瞳孔骤然紧缩。
韩成铉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肌肉紧绷。他那双惯常冷静审视、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钉在容浠脸上。
可青年对他的怒意视若无睹,甚至因此变得更加大胆。那带着凉意的手指,竟堂而皇之地攀上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灵巧地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带笑的嗓音,轻飘飘的:“陪我玩玩吧,韩成铉。”
韩成铉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胸膛剧烈起伏,额际渗出冰凉的汗。梦境残留的黏腻触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身周。他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却立刻察觉到了身体下方那不受控制的、可耻的反应。
“”
强烈的自我厌恶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几乎是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将自己隔绝在冰冷的瓷砖空间里。双手撑在黑色盥洗台上,低着头,剧烈地喘息。
恶心。
梦境恶心,此刻身体的反应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