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欲望中的韩盛沅浑身一僵,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抬起头,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打断的暴躁和不耐。那双与韩成铉如出一辙的凌厉单眼皮抬起,毫不示弱地迎上兄长的视线,里面翻滚着被冒犯的怒火:
“啊西,哥。”他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消的喘息,“昨天晚上那么久还不够吗?今天怎么样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完全理直气壮。
韩成铉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正要厉声呵斥,用更刻薄的语言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弟弟彻底踩进泥里。
“诶?”容浠却在这时轻轻出了声,打断了这场兄弟阋墙的前奏。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热的体温,轻轻勾住了韩成铉浴袍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指尖。
那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
容浠仰着脸,墨色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望着韩成铉,眼尾微挑,右眼下那两颗小小的泪痣在情动的红晕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冶勾人。他摩挲着韩成铉微凉的指尖,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像在撒娇,又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游戏规则:
“哥哥,”他弯起眼睛,“这样子才好玩嘛。”
韩成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洁癖在疯狂叫嚣,韩盛沅碰过的地方,韩盛沅的气息,韩盛沅的存在本身,都让他觉得无比肮脏。
但容浠容浠的手指,容浠的眼神,容浠身上那种混杂着纯真与堕落的独特气息,却像最烈性的毒药,麻痹着他的抗拒神经。
他强压下那股生理性的不适,目光扫过容浠敞开的睡袍领口下那些新鲜的痕迹,喉结滚动:
“你和他,得戴套。”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提让韩盛沅滚出去。
容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他微微嘟起被吻得红润的唇,露出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但我说过我不喜欢嘛。”那语调,仿佛在抱怨对方不体贴。
啊西。韩成铉这个老古板管得也太宽了吧。韩盛沅听得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心里对昨天给亲哥下药的事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他早就翻脸了。这关他哥屁事!
韩成铉没有理会弟弟快要喷火的眼神,他只是沉默地、复杂地看了容浠半晌。青年仰着脸,眼神无辜又诱惑,仿佛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又像是在欣赏他内心底线的又一次崩潰。
最终,韩成铉有些厌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冰冷的妥协。果然,他的底线就是这样,在容浠面前,一点一点,溃不成军。
“不能内设。”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这是他为自己,也为这荒唐场面,划下的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容浠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更浓烈的兴味,他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般追问:
“你,”他指了指韩成铉,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紧绷的手腕内侧,“还是他?”目光又瞥向一旁虎视眈眈的韩盛沅。
韩成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都不行。”
“我可以的!”韩盛沅几乎是在韩成铉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急吼吼地表态,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排除在外。
只要能更贴近容浠,什么条件他不能答应?
韩成铉猛地转头瞪向韩盛沅,眼神冷厉,几乎忍不住要再给这个毫无廉耻的弟弟一记耳光。
“唔好哦。”容浠却在这时轻快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要求。他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姿态慵懒又随意。
反正他漫不经心地想,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韩成铉浴袍的带子。到最后,这位总是试图维持秩序和洁癖的兄长,总会同意的。
就像现在一样。
给他一点最后装模作样、维持体面的时间好了。
毕竟,看着这些骄傲的“天龙人”们,为了他一步步抛弃原则,堕入混乱,才是这个游戏里,最有趣的部分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亲亲]
第50章扯平
容浠仰起头,脖颈拉伸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白皙的脸颊此刻晕开一片旖旎的潮红,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氤氲着迷离的水光,长睫濡湿,随着呼吸轻颤。
韩盛沅几乎完全匍匐在昂贵的地毯上,从耳根到脖颈,皮肤烧成一片滚烫的绯红,与他一向野性不羁的气质形成扭曲的反差。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干渴得发痛。
他维持着这个卑微的姿势,却急切地抬起眼,凌厉的单眼皮此刻紧紧锁住上方青年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最忠诚的猎犬渴望主人的奖赏。他竭力想让容浠更满意。
一旁的韩成铉,脸色依旧冰冷。看着自己亲弟弟那副毫无尊严、甘之如饴的下贱模样,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混合着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理智在崩坏的边缘摇摇欲坠。
“滚开,韩盛沅。”
他终于无法忍受,声音淬着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这种不堪入目的场景,简直让他作呕。
韩盛沅皱了皱眉,想反驳,但头皮却传来的刺痛,容浠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正插在他的短发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抓握着,像是在控制,又像是在享受这份掌控感。他只能被迫继续,喉结不断滚动,吞咽着那份混合了屈辱与极致兴奋的复杂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煎熬又沉醉的折磨才终于暂告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