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砸着?
他有些奇怪,但现在烦得要命,没有要深究这个躲在灌木丛里的怪人的念头,随意将篮球捞了起来,跑到了谢如意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面前的那个女孩。
棕发棕眼的混血少年个高腿长,容貌养眼,可惜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活像是个缠着活人不放的背后灵。
那女孩原本乐呵呵地跟谢如意说话,被他盯得有点脊背发寒,喉间一哽,犹豫了一会,还是跟谢如意说了声再见,匆匆忙忙地走了。
谢如意不知她为什么忽然就要走,有些遗憾地冲她挥了挥手,结果下一秒扭过头就对上了沈识清阴沉的脸:“……”
他摸了摸鼻尖,悄咪咪地把明信片往身后藏了藏,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识清更生气了,他不过就是短短的十分钟没盯着谢如意而已,竟然就有人趁虚而入,虎视眈眈。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孩的成功,让其他同样有想法的人看见了曙光。
她们发现,谢如意原来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反而特别温柔好说话,甚至还会很大方地送零食和手工做的小挂件,一个个都兴奋地过来凑热闹,短短几天之内,就往谢如意的课桌里塞了一大摞厚厚的明信片。
沈识清在旁看得胸闷气短,几次三番想要以“代为保管”的理由把这些碍眼的玩意儿统统收走,都被谢如意软声软气地拒绝了。
谢如意对这些明信片宝贝的紧,不仅对它们的数量熟记于心,还特意弄了个盒子将它们一张张整整齐齐地装好,放到书包里,准备带回家让沈平芜等人一起欣赏。
结果,当天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别说明信片了,连盒子都不翼而飞了。
沈识清一开始险些乐出声,反应过来才发现周围的众人全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Federico抱臂叹息,邱锐目光警惕,沈平芜……沈平芜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养老保险,十分和蔼地让他赶快把谢如意收到的明信片交出来,不然就把他小时候的黑历史设置成她三千万粉丝账号的头像。
沈识清:“……”
沈识清深吸了一口气,表示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
虽然他的确产生过把这些明信片全都偷走的念头,但他也不至于那么傻,非要在谢如意准备跟大家分享之前偷吧?
等谢如意分享完了再偷,岂不是更能掩人耳目?
“……”
众人顿住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沈识清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既然不是沈识清做的,那这叠明信片究竟去哪里了呢?
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谢如意眼里很昂贵,但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谁会偷拿这种东西?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头脑风暴,列出了调监控、报警、回学校找等等一系列方案,扭过头想问问谢如意的意见,却发现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无精打采地抱着书包,难过地吸了吸鼻子。
因为他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他自己的身上。
明信片被人偷的概率很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没有拉紧书包拉链,导致那个盒子从包里掉出去了。
众人都愣了,沈识清也陷入了沉默,突然觉得明信片消失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笑出来的好事。
谢如意萎靡不振了好几天,就算沈识清安慰他、向他保证会帮他把那些明信片找回来都没用,他一直在因为自己的粗心而内疚。
直到某天的大课间,他从外面回到座位上,发现自己的草稿本也离奇消失了。
这草稿本二十分钟前才刚刚被他用过,好端端地躺在他的课桌上,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难道,上次的明信片和这次的草稿本一样,和他粗不粗心其实没有半点关系,都是被人偷走的?
谢如意有点迷惘,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那个小偷偷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也不好为了个草稿本去找学校调监控,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结果,也许是因为接连两次偷东西都没有被发现,那小偷越来越猖狂了:
周三体育课下课,谢如意发现自己的水杯不见了。
周四大课间结束,谢如意发现自己丢了两支常用的水笔。
周五从演艺社团出来,谢如意发现自己搭在教室椅背上的校服外套丢了……
草稿本也好,水杯和水笔也好,全都是一些价值不算高,根本没办法立案,但是又和谢如意本身密切相关的东西。
根据沈平芜的猜测,这小偷这样,可能是想等到《赎罪》播出、谢如意有一定知名度之后,转手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这种事情在圈内其实非常常见,所以她才不愿意谢如意年纪那么小就踏入演艺圈。毕竟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围在人的身边,赶又赶不走,拍又拍不死,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