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祝开心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返回学校。
她这个假期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在家陪妈妈。
学校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组织教师体检,祝灵毓的体检报告查出一点小问题。刚好赶上放假,她腾出时间,在北城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问题不大,只需要住院一周就可以回家,但祝开心还是担心的要命。
小时候都是妈妈陪着她住院,现在轮到她陪妈妈住院,祝开心觉得心很慌,她还没有准备好承担起很多责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祝灵毓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还要打起精神安慰她:“没关系,妈妈这个年龄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灾小病,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能养好。”
祝灵毓本想让她晚上回家睡个好觉,她偏不要,非要在多人病房里摆一张临时的陪护床睡在祝灵毓身边。多人病房即使在夜间也很吵,呼噜声此起彼伏,病人家属在门口出出进进,甚至还有人聊天,两人都没休息好。
祝灵毓住院的第二天,医生查房之前忽然通知她换病房,说是有人和院长打了招呼,原本紧张爆满的病房忽然就分出了一间单间给祝灵毓。
“是谁?是谁帮我们找了关系?”
祝开心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猜想:
“是不是肖老师?”
和医院有点关系的人也只有肖老师了。
“不应该啊,肖老师应该不知道我住院的事。”祝灵毓也感到很诧异,她确实很需要换病房,再这么住下去很快就要精神衰弱了。
单人间和多人间差不了多少钱,宋璇久给她的卡这两年基本没有动,她当下很舍得给自己换单间。
“您好,我能问一下,帮忙和院长打招呼的人是谁吗。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欠了人情。”祝灵毓心里有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对方姓宋,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你最好单独找院长去确认一下。”帮祝灵毓检查的女医生说道。
姓宋,会是宋璇久的姐姐吗。
应该不会吧,当初她来学校给宋优办退学的时候,和祝灵毓几乎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了。然而再有什么可能会帮她的人,祝灵毓一时间也想不到了。
刚换了新病房,祝开心就在陪护床上睡着了。她一晚上没睡好,终于来到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这间病房和其他病房都不一样,有独立的卫浴,有电视,布置也很温馨,感觉就像酒店的房间。
祝灵毓靠在病床上,看着一旁熟睡的女儿发呆。
祝开心戴着耳机,即使睡着了也还在听音乐。
她听的是海浪和鲸鱼的声音,她有一种预感,觉得宋优应该是在世界上某个可以每天都看到鲸鱼的地方独自生活,她原本打算每个假期都去可以看到鲸鱼的地方寻个遍,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宋优,可是祝灵毓做了手术需要人陪伴和照顾,她只能等下个假期再行动。
祝开心上了大学之后,祝灵毓从来没有问过她关于感情上的事,她知道,祝开心还在等宋优。
可是宋优当时放弃了华国国籍,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她想劝祝开心向前看,多看看身边人和眼前人,大学阶段不该被这样浪费,应该好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可是她自己何尝不是和祝开心一样,一直在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祝灵毓始终觉得宋璇久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回来,即使她知道宋璇久已经不在了,她还是觉得她会回来。
人要怎么才能接受爱人的离去呢。
两年过去,祝灵毓还是做不到。